想起那淫。靡的梦境,谢青鸢当即松开手,从楚玄舒身上下来。眼前少年不过十五岁,一双澄澈的眸子沾染几分倦意,虽被自己闹了一夜,却没有半分不悦之色,反是体贴地望着自己。
谢青鸢心虚地背过身,这梦实在是。。。丧尽天良!
天地良心,那一世的自己对楚玄舒可没半分旖旎心思。她偏爱于楚玄舒,是因楚玄舒的才华,她何曾动过这等念头!
准是大补的药喝多了,否则自己岂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梦。
“咳,时辰不早了,我命十二送你回去吧。”
不自在地说着,还是不肯转身。
楚玄舒缓缓起身,身上满是谢青鸢的气息。她漫不经心地睨了眼谢青鸢红欲滴血的耳尖,唇边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强忍着俯身亲谢青鸢的欲望,楚玄舒轻声开口。
“殿下可是没睡好?”
“不。。。”
是睡得太好了。枕了楚玄舒一夜,谢青鸢从不知自己睡相这般差。亏得楚玄舒脾气好,能忍到清晨。
“下回不舒服。。。直接叫醒孤便是。”
清了清嗓子,手紧紧攥着床单,谢青鸢察觉到楚玄舒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又一次想起梦中的那道被欲望吞噬的目光。
楚玄舒怎么可能有那种目光?
谢青鸢轻咬着下唇,生出了几分对亵渎楚玄舒的愧疚。
“没有不舒服。。。殿下,玄舒走了。”
楚玄舒下了床,谢青鸢反是有几分浅浅的失落。她垂着眸,几番犹豫,还是侧过身去寻楚玄舒。
她尚未走远。确切来说,她就站在床边。见谢青鸢回眸,楚玄舒半跪下来,好让谢青鸢更好看清她。
三千青丝柔柔落在肩上,楚玄舒身着一袭月白里衣,衣襟宽松,未能遮掩住她精致的锁骨。谢青鸢眼神飘忽,视线不经意间落在那片如玉的肌肤上——喉间正中央,一颗浅褐的痣,不大,不深,不偏不倚地嵌在那里。
那颗痣宛若有魔力般,生生留下了谢青鸢一闪而过的目光。她从未注意过它,她从不知一颗痣可以这般漂亮,这般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另一个人身上。
是不是这颗痣的缘故?楚玄舒的声音才如此动听?
视线缓缓向上,楚玄舒松散着青丝,目光缱绻,清冷的玉面显出几分慵懒。
那颗痣乍看若有若无,配着楚玄舒这张孤冷的玉面,竟生出几分道不明的美。克制,隐忍,寂寥,又莫名撩人。
谢青鸢的心,仿佛被一根羽毛轻微撩动,她睫羽轻颤,略有些慌乱地撇开了视线。
楚玄舒像是丝毫未察觉到谢青鸢的反常,她声音如旧,平和,清冷,温润。
“殿下,等我。”
言落,少年眷恋的目光停泊于谢青鸢身上。半晌都不曾得到回应,楚玄舒也不失落,她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谢青鸢。
脚步声渐远,谢青鸢听到衣物的摩挲声,心中有个声音叫嚣。在楚玄舒即将走出殿外的一瞬,谢青鸢坐起身,对着那道孤傲的背影说道。
“回到楚府,楚侍中问起此事,就说孤命你如此的,明白吗?”
不够,还是不够。干脆下了床,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几步上前去了衣桁处,翻出了自己的玉佩。
“将它戴在腰间,除了孤,没人能罚你,楚侍中也不行。”
将玉佩递给她,楚玄舒没有第一时间去接。她像是没有反应过来,恍惚间盯着那枚象征着身份的玉佩。
见她半天没有接过的意思,谢青鸢只好低下头,将玉佩戴在她腰间。
谢青鸢了解楚怀瑾的为人,那种人是无法容忍楚玄舒替她低头的。早先楚怀瑾便因楚玄舒结识自己而罚她,此番不知又要做出什么事。
须臾,谢青鸢向后退去一步,打量着悬在楚玄舒腰间的玉佩。这样,楚玄舒是不是就能免去皮肉之苦了?
“殿下。。。”
她的委屈没有铺垫,来的猝不及防。谢青鸢抬眸的一霎,她顺势向前,抱住了眼前的少年。谢青鸢不习惯这般亲昵的举动,可她隐隐又听到了哽咽,想必楚玄舒也是害怕的。
欲要推开楚玄舒的动作僵住,谢青鸢无声叹息。罢了,左右不过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她还什么都不懂,就要被楚氏族人利用,以身犯险。何况楚怀瑾也不会领她的情,楚玄舒委屈,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