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个楚小姐在祠堂前跪了一夜,直到天方亮才回去。楚侍中一早照例上朝,似乎并未理会这件事。。。”
察觉到谢青鸢脸色越来越冷,十二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末了,小心试探:“殿下?我们要出宫吗?”
谢青鸢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这件事不用十二禀报她也清楚。膝盖疼了一夜,比以往更久,她怎么也想不通楚怀瑾为何纵容这种事的发生。楚玄舒究竟做了什么才会受到此等非人的对待?
况且楚玄舒刚满及笄,心性纯良,能犯什么错?
“出宫!现在就去楚府!”
没往外走两步,谢青鸢又顿住步伐,回头看着十二,“母皇前些日子不是送来一堆补品吗?挑些好的,再找些治淤青的药膏,还有。。。”
“孤。。。孤想吃龙井酥了,要西市杏芳斋的,顺路一齐买上。”
“殿下?您何时爱吃龙井酥了,怎么不早些和十二讲,十二命御膳房的为殿下准备。。。”
谢青鸢抿了抿唇,并未解释什么。
说起来,她过去虽和楚玄舒一起生活了那么些年,对于楚玄舒的喜好,谢青鸢却知之甚少,除了龙井酥。还是有一年中秋,母皇命人送来许些民间糕点,谢青鸢一概赠予了楚玄舒。她起初不收,最后拧不过自己,只好挑选了一块。
楚玄舒选了龙井酥。
谢青鸢吃不惯龙井酥,她不喜苦味,觉得龙井酥的微苦像极了药。中秋后,永安宫摆着的糕点里总会混着几块淡绿的龙井酥。
此番为买龙井酥,马车几番中转,待到了楚府已是晌午。
十二照例下去传话,谢青鸢掀开帘子瞧了眼马车外。光有些刺眼,不远处的十二和门卫争执些什么,谢青鸢没看一会儿便放下了帘子。
没多久,十二回来了,声音发闷,“小姐,她们说楚小姐不在府中。怎么可能呢。。。咱们的探子就没见过楚小姐出去。”
十二颇有些不平,殿下乃金枝玉叶身,圣上待她都是宠爱有加,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隔着一道帘子,谢青鸢声音与平日无异,“既不在,那便等吧。楚玄舒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什么时候进去。命人将马车驱往楚府正门前。”
“是!”
马车端端停在了楚府大门前,十二就站在车外,若无其事地盯着守卫。
“楚府岂容你们放肆!都说了我家小姐不在!”
“巧了,我家小姐愿意等楚小姐。”
守卫瞪了眼十二,持刀几步上前,“姑娘莫不是在与我玩笑?历来想攀我家小姐的人多了,像姑娘这般厚颜无耻的,还是头一个!”
“若姑娘再不移车,便休怪我们无礼了。”
十二被气笑,瞥了眼守卫手中的长刀,“就看你有没有无礼的资格。我家小姐与楚小姐是故交,何来攀附之说?反是你这下人不去通报,现在又要赶我们走。莫不是心虚?”
“你!既然姑娘不讲理,那就怪不得我们!”
守卫冲身后的侍从递了个颜色,对方面无表情地走向马车,明显要强赶。十二冷了脸,伸手拦住侍从,想起上一回的不愉快,声音不免冷硬了几分。
“我家小姐不是你们能得罪的人。”
“我楚府只认理!”
争执声大了,十二看了眼马车,仍没什么动静传来,晓得谢青鸢并无想阻拦之意。这下才放心,转了转脖子,好些日子都没动过手了。
刀出鞘,不过半截,呵斥声从不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