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神色恢复正经,直接说出自己接下来的打算,西域佛国封闭已久,肯定没干好事,必须搞清楚……而且这次过去,我会顺便去找药然子。妩月婵秒懂,找药然子是真,而调查佛国才是顺便吧!不过她坐起身,鞭梢在指间一紧,正色道,我跟你去。不行。陆尘摇头,佛国封闭,里面情况不明,人越多越容易暴露。更何况,他看了眼凰九幽,我这边需要掩护。凰九幽转回目光,冰蓝色的瞳孔里了然,她点点头,“你放心的潜入,我会带着九婴老祖和其他大妖,高调入驻蓉城锁妖塔。”凰九幽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别死外面了。”陆尘笑了。放心,我这人惜命得很。苏小小咬了咬下唇,眼眶还红着,她才刚和陆哥哥相见没几天,结果又要分别。但她没有哭闹,也没有纠缠,小声的开口,那你一定要平安回来。陆尘揉了揉她的头发。等着。安排妥当。陆尘没有片刻耽搁,身形隐入虚空。全速朝着西域佛国的方向疾驰。跨越漫长疆域,抵达佛国边界,陆尘停下脚步。前方没有守卫,也没有雄关。只有一层厚重的金光结界,将整个佛国疆域倒扣在其中。这不是常规的防御阵法。陆尘站在屏障外三十丈的位置,默默观察。这不是阵法。阵法有节点,有能量运行的规律可循。但这东西没有。它是纯粹的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壁垒。无数信徒日夜不停的祈祷、叩拜、焚香、诵经,所产生的精神力量汇聚在一起,最终铸成这道屏障。这玩意儿,比任何阵法都难破。因为它的强度不取决于阵法本身,而取决于信它的人有多少。陆尘试探着伸出手触碰那层金光。一股极度排斥外来气息的霸道力量,瞬间反弹过来。陆尘收回手臂,微微沉吟。暴力破阵当然行得通。以他现在的实力,全力轰击之下未必破不开。但这跟在人家大门上绑炸药没区别,绝对会打草惊蛇。陆尘保持着敛息归无的运转,体内的气血波动、神魂气息,眨眼间彻底归零。整个人仿佛从这个世界上凭空蒸发。确认气息完美隐藏。陆尘果断呼出结缘系统,【是否消耗一万点缘点,溶解信仰壁垒,开启单人通道,持续时间1秒?】【是!】陆尘不假思索,顿时,不可摧的信仰壁垒上,无声无息的溶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这缘点花得值。陆尘身形一闪,直接钻了进去。踏入佛国疆土的瞬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伴随着隐隐约约的诵经声。只是,陆尘很快就感觉不对。空气不只是有味道,更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毒,而是一种狂热的情绪!像是被人往空气里掺了兴奋剂。每吸一口,都会在潜意识层面催生出一种想要匍匐跪拜的冲动。普通人在这种环境待个片刻,意志力就会被侵蚀殆尽,即便是武者,也无法支撑多久。陆尘皱了皱眉,运转他的神魂力量,将那股影响隔绝在外。这帮秃驴,看来干的事情越来越大了。连空气都不放过!陆尘并不是没有目的地。他闭上双眼,神魂外放,感知向内延伸。当初他给药然子留了一根白发。那根白发里封存着他的本源气息,是他与药然子之间唯一的纽带。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共鸣。位置在极其遥远的佛国中心地带。陆尘贴着地面,化作残影急速潜行。沿途的景象让他越看越心惊。广袤的荒野大地上。密密麻麻全是身着红衣的信徒。他们三步一叩首,额头磕得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浩浩荡荡的朝着佛国中心的大雷音寺方向跪拜前行。每个人的眼神都狂热且空洞。陆尘掠过一个老者身边时,特意多看了一眼。老人的额头上磕出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鲜血糊了满脸。但他对此毫无知觉,双眼直视前方,瞳孔已经涣散,嘴里不断呢喃着含混不清的经文。不远处,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孩,同样在跪拜。婴孩早已没了哭声。陆尘收回目光。他见过战场上的尸山血海,见过异兽撕裂人体的残忍场面。但这种景象给他的感觉更加恶心。因为这不是杀戮。这是驯化,剥夺人性!陆尘开启真实视野。眼前的世界变了模样。整个佛国疆域内,海量的金色信仰之力如同百川汇海。正以一种极其暴烈、不顾后果的速度被强行抽离。,!疯狂涌向中心区域。这根本不是在收集信仰。连同这些信徒的生命本源,都在被强行榨干。佛门所图甚大啊!陆尘脚下发力,速度再次拔高一个档次,直逼核心区域。……大雷音寺。这座矗立千年的佛门圣地,此刻已面目全非。寺顶的天穹彻底崩碎,一道如深渊的金色旋涡,悬挂在苍穹之上。整个佛国疆域内的信仰之力,生命本源,全都化作无数金色溪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被这道旋涡疯狂吞噬。而旋涡之下,一道身形消瘦,肋骨隔着僧袍都能看出轮廓的躯体,盘膝悬浮。他正是佛门之主,释空!四周。密密麻麻的佛门高层和罗汉跪伏于地。每个人口中反复念诵着同一句经文,眼神狂热到病态的程度,盯着半空的主!此时释空体内溢散出的气息,已经彻底碾碎“天人境巅峰”四个字的边界。那是一种凌驾于已知之上的压迫。如果武道联盟的武尊站在这里,他的至强气势,也不过萤火与皓月的相比。而在距离释空不远处,一座金色的囚牢矗立着。牢笼里关着一个动弹不得的女人。她跪坐在囚牢正中,周身缠绕着十二道封印金带,灿烂的金色长发从肩头倾泻而下,垂直垂至脚踝,背臀。湖水蓝的眼眸透着不染尘埃的纯净,与周边狂热疯狂的大雷音寺格格不入。她对周边的一切显得很茫然。“师父……”药然子偏过头,看向站在牢笼外的那道身影,声音清脆,渡缘罗汉背对着她,双手合十,一动不动,“师父,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佛主让我过来,说是为了大业……可我什么也没做,就被关在了这里。”她的语气里没有质问。只是单纯的不理解,“外面那些人,为什么都在哭?我听到有人在哭。师父,他们是不是生病了?能不能让我出去看看?”渡缘罗汉的肩膀动了一下,但没有转身。药然子等了很久,没有等到回答。她垂下头,金色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师父,我想回去……回菩提寺…”:()d级潜力?我万倍返还成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