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开始讲述。
从赫尔墨斯受伤开始,到发现天文塔通道,到达伦·麦克尼尔破解防护。
到灰雾爆发,到他留下断后,守护神出现,邓布利多现身,怨疫魔杖被封印。
奥赖恩安静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始终没离开雷古勒斯的脸。
讲到邓布利多最后说的那些话时,雷古勒斯观察父亲反应,奥赖恩只是轻轻点头,示意继续。
全部讲完,书房里安静下来。
“麦克尼尔和穆尔塞伯的合作破裂了。”雷古勒斯总结:“达伦任务失败,还丟了怨疫魔杖。
穆尔塞伯家可能和邓布利多达成了某种默契,赫尔墨斯现在跟著我,算是穆尔塞伯家表达的態度。”
奥赖恩身体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他点头,示意知道了。
“教授们对你的態度呢?”然后他问。
“超出常规。”雷古勒斯回答:“麦格教授教了变形术的高阶应用,包括空间变形。
斯普劳特教授展示了珍贵的魔法植物,指导自然魔法前进方向。
弗利维教授邀请我参加高级魔咒研討会,斯拉格霍恩教授为我提供人脉。”
他继续说:“只要我问,几乎都能得到答案,知识深度远超正常授课范围,有些甚至超出s级別。
他们知道我在学什么,在想什么,不仅不阻止,还提供帮助。”
奥赖恩示意他说下去。
“邓布利多那次谈话。。。”雷古勒斯思考片刻:“更像指引,讲魔法道路,讲力量与敬畏,讲霍格沃茨允许试错。”
他抬头看向父亲。
“教授们对我很好,”雷古勒斯继续说,声音稍微柔和:“霍格沃茨让我觉得很好。”
他知道教授们为什么对他好,知道这背后有算计,有期待,有利益。
但同时,那种好是真实的。
麦格教授递来的笔记是真的,斯普劳特教授分享的知识是真的,弗利维教授传递的理念是真的,邓布利多的指引是真的。
人可以对动机保持清醒,同时接受行为本身。
奥赖恩听懂了,他看著儿子,眼神里同样有复杂的情绪,理解,欣慰,还有一点难以言说的沉重。
“正常思维的人,”奥赖恩声音低沉:“別人对你好,你会想著回报,这是人性,不是弱点。”
“布莱克家已经公开表態,站在伏地魔那边,这是家族决定,是权衡后的选择,如果现在转向,后果不用我说你也清楚。”
他看向雷古勒斯,目光锐利,还有一丝期许。
“我想知道你怎么想。”
奥赖恩没在问选择,因为已经选择了。
他也没在逼儿子站队,因为已经站队了。
他只想了解雷古勒斯的想法,也想著,给雷古勒斯空间。
雷古勒斯沉默。
他看著壁炉火焰,看著木柴在火中裂开,火星向上飘散,在烟囱里消失。
脑子里快速思考。
对別人,他可以根据不同需求瞎说,但对父亲,他应该说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