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装作很怕的样子,步步后退。
庞岱尧示意,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上前便擒住了沈夫人。
刀光挥舞,尾指落地,沈夫人的叫声刺在了季縈心上。
她心潮起伏,胃里翻江倒海,但是这个时候不能有一丝难受的表情,否则沈夫人就白白为她付出了。
这时,梁翊之走了进来。
庞岱尧扫了一眼装在盒子里的断指,“把这东西送去沈宅。”
梁翊之示意身后的人接过。
“刚刚收到的消息,沈景修可能有大动作,情况对您很不利,是否需要安排好退路?”
庞岱尧似乎早有准备,冷哼一声道:“他能掀起什么风浪?给他一天时间,让他交齐东西。我们……今晚撤离。”
“撤离?去哪里?”梁翊之问道。
庞岱尧是只老狐狸,“我自有安排,路途遥远,你把庞音照顾好。”
梁翊之点了点头,转身时目光极快地从季縈身上扫过。
她虽然脸色略略苍白,但站得笔直。
梁翊之推门出去,没有回头。
但是,沈夫人的断指被送入沈宅后,整座宅邸依旧静如深潭,没有丝毫波澜。
夜幕降临。
一支偽装成医疗器械运输的车队,和三辆suv在別院门口整装待发。
季縈和沈夫人双手被绑在身后,给带了出来。
最后出来的是庞音。
她坐在轮椅里,整个人被厚厚的羽绒服和帽子包裹著。
但是透过露出的一点皮肤和她佝僂的身形,还是很明显地让人感到,她的身体状况极差。
“你和庞音一辆车。”庞岱尧对梁翊之说道。
但梁翊之却冷静应道:“庞音跟著您,我很放心。押运人质很关键,路上不能出半点差池,你信得过这些南洋人,我信不过。”
他的话,说到了庞岱尧的心坎里,其实他也信不过这些南洋人。
但这些年他亲手培养的精兵悍將,要留在身边保护他自己,不能调去押车。
他看了梁翊之一眼,终是默许了他的安排。
梁翊之当即把庞音抱上了庞岱尧乘坐的那辆车。
“走吧,这种负心男人有什么好看的?”沈夫人对季縈说道。
但庞岱尧也不是完全相信梁翊之,他指派了一个南洋人去跟车。
车队启动。
梁翊之看了一眼后视镜,对副驾的上南洋人说道:“给她们鬆绑。车落了锁,跑不了。万一出什么问题,还会耽搁行程?”
南洋人认同他的话,照做。
手上的绳子刚解开,季縈便被噁心感和晕眩感包围。
沈夫人立刻让她躺下,將她的头枕在自己腿上,低声问:“这样好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