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你还记得顾熠是怎么死的。”
季縈话音落下,陈佑笙推门走了进来。
第一眼便看见了顾宴沉,整个人明显的僵硬了一瞬。
季縈笑著站了起来,招呼道:“陈总好巧,过来一起坐?”
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见到顾宴沉,陈佑笙心潮起伏,迈腿的动作极其不自然。
不过几步之后,他控制好了情绪,走到他们的桌前。
“现在再喊你『梁夫人,似乎不太合適了,季总。”
陈佑笙面色友善,但语气里带著一丝明显的嘲讽。
季縈破天荒的没介意,反而微微一笑,抬手示意。
“这位是顾董,不知道陈总是否认识,大家坐下聊吧。”
陈佑笙坐了下去,看向顾宴沉,態度略显收敛。
“顾董是著名企业家,產业遍布海內外,怎么会不认识。”
季縈顺势接话,目光转向顾宴沉,语气轻巧。
“说到海內外……我倒想起来,顾董当年在国外拍下过一条钻石项炼,天价成交,轰动一时。本来是要作为结婚五周年纪念的礼物送给我的,可惜被一个女人给搞砸了……对了,后来那条项炼,后来你怎么处理了?”
顾宴沉脸上没什么情绪,但搅动咖啡的手重了一些。
结婚五周年纪念,对他而言是一道至今未愈的旧伤。
他抿了抿唇,道:“那件事,我很抱歉。温聆雪当时擅自戴上项炼,在公开场合我无法让她当场取下。我没想到她会留下痕跡让你看到。我能理解你不喜欢別人用过的东西。那条项炼太晦气,我让陈远把它处理了。它和温聆雪……最好都眼不见为净。”
哐当……
陈佑笙手里的银勺失手掉落在瓷碟里。
他立刻稳住心神,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抱歉,手滑了,顾董……倒是洒脱。”
季縈看著她的反应,眼底带著笑意,再接再厉又问了顾宴沉下一个问题。
“说实话,直到今天我还是不明白,你怎么就对这个继妹这样好?好到你几次让我差点死在她手上。”
顾宴沉闻言,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那不是针对季縈,而是对那段过往。
“是我父亲一时糊涂犯了错,为了顾家的顏面,我不得不照顾她,以堵住她的嘴。因为她而伤害你,並非我本意。请你相信,我对姓温的,从始至终,没有產生过任何超出麻烦本身的情感。我现在最后悔的是没让她彻底消失。”
没有感情……只是麻烦……后悔没有让她彻底消失……
这些词在陈佑笙脑海里尖啸、碰撞,几乎要衝破他理智的最后防线。
咖啡杯不慎从他手上滑落,掉在桌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他一身。
三个人立刻站了起来。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