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颂张了张嘴:“所以……”
宁淮:“我可以入赘。”
宋颂:?
玄凤:?
院内偷听的四个人:????
“你说过,很多男人会觉得入赘没面子。可面子不好,也没道理。”宁淮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是在开玩笑,而是非常认真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不在意。”
宋颂心里忽然有点发痒,还有点发颤。她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身上的血都涌到了脑袋里,显在了耳朵上。
宁崇听得直想跺脚。宁家派自己去芥子海接少主,结果自己竟然把少主给接到人家家里去了?
不可,万万不可。
他顾不得偷听不体面,快步上前,痛心疾首道:“少主,此事不妥。”
宁淮瞥向他:“哪里不妥?”
“哪里都不妥。”宁崇胡子都在抖,“您是宁家少主,怎可轻言入赘二字,这说出去……唉!”
“说出去会怎样?”宁淮又问。
宁崇一噎。
宁淮见他不答,便又看向宋颂,继续方才的话题:“你若不想离开书阁,我过来便是。这里地方虽小,但勉强能住。”
宋父在旁也绷不住了,连忙上来劝:“少主说笑了,这婚嫁之事,总要讲个规矩,怎么能让您……”
“我没有说笑。”宁淮打断他,眼神轻轻掠过段启星:“他能入赘,我为何不能?”
宋父回头看了一眼段启星,心急之下口无遮拦道:“他岂能和少主相比?”
段启星闻言,脸色铁青。入赘一词本就伤人,但他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是自己也有宁淮这样的身世,又怎会寄人篱下,为一前程百般谋算?
宁淮语气秉持着一贯的平稳,说道:“婚事是我与她的事,她想留在这里,我便来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宁崇强迫自己稳住心神,脑子飞速转动,终于找到一个或许两边都能接受的说法。
“少主的意思,我明白了。”宁崇捋了捋胡子,严肃道:“少主是心系宋二姑娘,不忍她为难,这才出此言。可婚事毕竟是大事,那个词,还是不要轻易提起。”
说到这里,他看向宋颂,语气一缓:“宋二姑娘,您若是舍不得书阁,宁家可以来搬。别说是一砖一瓦,便是一页纸、一盆花、一棵草,也都给您原样带走。婚后住处、书阁位置、院中布置,都可按照您的心意来,绝不叫您委屈。”
这话一出,众人都松了口气。
宁崇觉得自己这一刻简直智计百出,不愧为宁家柱石。他又转头看向宋父:“这个书阁,不知宋家主是否愿意割爱?”
一个祖上传下的破藏书阁而已,要不是这两日天天往这儿跑,宋父都忘了这里叫什么。宁家要是能原地搬走,留下块平地,还省的自己重修麻烦,简直是一举两得。
宋父这么想着,连连点头,却还没忘记算计:“自然舍得。既然小女喜欢,便权当给她添做嫁妆吧。”
宋颂抿了抿唇,看的却是玄凤的方向:“真的能搬?”
玄凤探着小脑袋拼命点头,示意她这样没问题。
宁淮看着她:“你喜欢的东西,都可带走。若是宋家不愿,我拿其他东西与他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