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惟星想起,他们在一起时,他曾问过她,最爱哪一款葡萄酒?
那时她对葡萄酒一无所知。
没喝过,更谈不上喜欢。
他没笑她,只是说和她一起找找看。
当时她根本没放在心里,不相信有人真会为了这种事费心。
谁知他来真的,带她尝遍了各式各样的葡萄酒,一支支地试。
她喝不了的,不喜欢的,最后全被他解决掉。
跟选美一样,后来爽净带有果香的白葡萄酒,成了她的最爱。
这事儿过去可这么久。
她没觉得凌准在明知故问,只认为他根本不记得这些小事。
桌上静了片刻。
她说:“要谈工作,我想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
真话不方便说,她只能扯这样一个借口。
梁惟星不想这时候喝酒。
即便她酒量不错,她也不想在他面前出错。
凌准等她说完,哂然一笑。
尼格罗尼可以连喝三杯,这会儿却跟没有酒量一样。
他不冷不热地回:“那梁老师恐怕误会,我是给自己点。”
说完,他对服务员再说了话,这次专门问她要喝什么?
真搞出了乌龙,梁惟星耳尖一烧:“白水就可以。”
凌准面向服务员:“那就听这位小姐的,一杯温水。”
点完单,服务员一走。
梁惟星对自己会错意的事有点难为情。
凌准没打算说话的样子,自顾自品起了红酒。
梁惟星看他有种她不开口,也别想等他张口的架势。
只能先提起来的目的。
她把自己在微信上给他发的内容,再说了一遍。
言语条理清晰,着重说明了要改期限内容的原因。
抛去他们过去,和甲乙双方的关系。
在梁惟星看来,凌准更是行业的大佬。
他高中时久拿了不少比赛金牌,大一在校内赫赫有名,说句天才也不为过。
国际多家科技巨头,包括一些大学给他递来过橄榄枝,许诺可以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资源。
那会儿他以不想跟“异国恋”,和他认为在自己学校同样能学到需要的知识,认为在国内学校起步,不比国外低回绝了。他相信事在人为,也对国内科技行业的未来抱有信心。
面对这样的他,她没那么确定自己会说服他。
谁知凌准听了后,同意了她的提议。
他倒不是放水。
一周的期限本就是他给的极限。
能不能一周交付,这不是他最想看的。
他想看的,是她在压力下会怎么判断,怎么做。
他要看,她能做到什么程度,都学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