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道尊声音醇厚,带著有些不悦。
“魔祖倒是打得好算盘。”
太上道尊微微頷首,拂尘轻扫,光幕画面变化,显现出天庭凌霄殿中眾仙爭论的景象,又迅速掠过,定格在玄天道域的景象,最终,画面核心模糊了一瞬,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干扰,画面消失了。
“变数已生,劫运交织。”
太上道尊开口,面容古井无波,声音淡然:
“此子確非池中之物,其根脚,连吾以太极图推演都难以窥尽全貌。”
元始道尊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哦?连师兄的太极图都难以尽窥?
吾观其气象,兼具诸多不可思议之体质命格,实乃奇蹟。”
太上道尊沉吟片刻,缓缓道:
“混沌浩瀚,確有古老大能,或因大道之爭重伤沉寂,或因寻求超脱陷入非生非死之態,其传承烙印散落混沌,机缘巧合下匯聚重生,亦有可能。
不过此子晋升速度匪夷所思,道基却稳如磐石,几近於大道之垂青……或许,非是寻常道尊转世那般简单。”
“师兄的意思是……”
元始道尊神色微动,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无极之上,虽渺茫难寻,然並非绝无可能遇到。”
太上道尊目光深远,仿佛看向了混沌更远的那片天地,
“道祖离去前,曾与吾论道,提及混沌之外,鸿蒙之中,或有更高层次之『道果遗泽,或有无上存在道殞。
得之者,纵是凡胎,亦能一步登天,拥有不可思议之潜能与宿命。”
这个猜测可谓石破天惊,即便是元始道尊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无极之上,那已是连他们这等存在都还在苦苦探索追寻的境界!
元始道尊肃然,半晌,缓缓点头:
“確难以用常理解释,若真如此,其降临此方混沌,捲入仙界劫数,便绝非偶然。
或是其宿命牵引,或是……更高层面的博弈落子。”
话题至此,两位道尊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若韩玄机真是那般来歷,那么仙界的这场劫数,意义將截然不同。
甚至他们或许已经深陷棋局之中。
细思极恐,纵然两人已经修道无数年,也是有股毛骨悚然之感。
他们或许自以为是棋手,但在更高位的存在眼中,他们谈何不是棋子?
不过太上道尊何许人也,自然也不会钻牛角尖,沉吟道:
“不管如何,吾等倒也不需看清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