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楠缓缓走下石阶。
“剑一。”
他没有动用神念,只是用极其平淡的嗓音,轻声喊了一个名字。
“錚——!”
广场中后方,一声清脆的剑鸣骤然炸响。
剑一猛地睁开眼,双眼之中,两道如有实质的剑芒瞬间撕裂了面前的混沌气。
他没有丝毫迟疑,一跃而起,大步走到叶楠面前。
他挺直了脊樑,右手死死地按在剑柄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百年的枯坐,没能磨灭他的锐气,反而让他像是一座压抑到了极致的活火山。
他的修为,已经死死地钉在了真仙初期的最顶峰。
离那中期,只差一张窗户纸。
但这层纸,他用剑捅了一百年,就是捅不破。
他快憋疯了。
“师父。”剑一低头,声音有些沙哑,透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戾气。
叶楠看著他。
那双深邃的混沌眼眸里,倒映著剑一那张年轻、冷酷、却写满了渴望的脸。
“手痒了?”叶楠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剑一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跟我走。”
叶楠丟下这三个字,转身就走。
去哪?干什么?杀谁?
剑一一个字都没问。
他只知道,师父要拔刀了,那这天底下,就必然要见血。
他拔出按在剑柄上的手,紧紧跟在叶楠身后。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就这么穿过了死寂的广场。
他们走过那些依旧紧闭双眼、苦苦挣扎的修士;
走过街道两旁一扇扇紧闭的残破木门;
走过那条铺满青石、布满刀剑砍痕的长街。
当他们靠近城门时,城墙上那些穿著残破鎧甲、犹如石像般的守卫,猛地惊醒。
“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