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宓气喘吁吁地跑进殿来,手里举著一封信,满脸通红,眼睛里闪著光。
她跑到萧沁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沁儿乖女儿,你父王来信了!”
萧沁一把接过信,手指都在发抖。
“哪来的?什么时候到的?”
李宓喘了口气,“宓儿刚刚来的路上,正好碰到传信官,说是梁州八百里加急,我就顺路拿回来了。”
“顺路?”
顾妍忍不住笑了,“从龙阳殿到坤翊宫,你顺的是哪门子路?”
李宓脸一红,“我……我就是想快点看到嘛……”
寧柔也笑了,“太后姐姐,还不快看看信上写了什么。”
几女都围了过来,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萧沁手中的信。
萧沁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拆了好几下才把信封拆开。
是陆远的字跡。
刚劲有力,一笔一划都透著熟悉的味道。
几女都凑过来,挤在一起看。
【沁儿亲启:】
【梁州水患已平,堤固民安,诸事皆妥,吾可安然归朝。此行昼夜督工,踏泥涉水,虽身有劳顿,然每念及宫中卿,心神便定。】
【昔日別离匆匆,未及多言,救灾以来,无日不思卿音容。宫中诸事繁杂,卿定是劳心费神,万望珍重自身,勿为吾忧。】
【今水患既除,百姓归乡,吾已安排善后诸事,三日后便启程回京。一路虽风尘,念及归时可与卿相见,便觉前路皆暖。】
【待归宫之日,定与沁儿大战三百回合,再敘別后相思。盼卿静候,勿念吾安。】
看完,顾妍笑骂道,“这狗太监,写个信还不忘调情,大战三百回合,他是对手吗?”
李宓哼了一声,“妍儿姐姐,也不知道是谁喊著爸爸饶了我吧。”
顾妍狠狠地瞪了李宓一眼,“就你话多。”
李宓嘻嘻一笑。
华兰溪轻声道,“他还在担心我们呢……”
萧沁点点头,红了下脸蛋,“他就是这样,自己在外面吃苦,还惦记著宫里。”
顾妍笑骂了,“这个狗太监,总算知道回来了。”
寧柔虽然没说话,但也有些兴奋。
顾妍又哼了一声,“写个信也这么肉麻。什么『无日不思卿音容,什么『再敘別后相思……酸死了。”
李宓笑道,“妍儿姐姐,你嘴上说酸,心里其实很高兴吧?”
顾妍脸一红,“谁高兴了?我才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
“我……我热的!”
几女笑成一团。
萧沁把信又看了一遍,小心翼翼地折好,贴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