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点点头,“那引水灌溉呢?”
沈安道,“引水灌溉,其实和治水是一件事。治水是把多余的水排走,灌溉是把水引到需要的地方。”
“两者相辅相成,可以统筹规划。”
“比如,可以在上游修建水库,蓄水的同时,修建灌溉渠网,將水引到乾旱的农田。这样,雨季能防洪,旱季能灌溉,一举两得。”
陆远越听越感兴趣,“你说的这些,有没有具体的方案?”
沈安从袖中取出一捲图纸,双手呈上。
“王爷,这是草民这些年绘製的梁州水文地形图,以及治水灌溉的初步方案,请王爷过目。”
陆远接过图纸,展开一看。
那是一幅精细的地图,上面標註了梁州的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丘、每一个村庄。
还有他规划的堤坝位置、水库位置、分洪道位置、灌溉渠网走向。
密密麻麻,细致入微。
陆远看了很久,抬起头,看著沈安。
“这份图纸,你画了多久?”
沈安道,“草民画了十年。”
十年。
陆远心中一震。
一个人,能用十年的时间,专心做一件事,这份执著和毅力,不是谁都有的。
……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陆远问。
沈安沉默了一瞬,轻声道,“我的爷爷、父亲,就是被洪水淹死的。”
“我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也被洪水淹死。”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陆远看著沈安,久久没有说话。
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用十年的时间,画下了一幅梁州的水文地形图。
他不是为了功名,不是为了富贵,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子,重蹈覆辙。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人才。
陆远站起身,走到沈安面前。
“沈先生,难怪六部会联手举荐。”
“从今天起,我任命你为工部水利主事。梁州的治水工程,不,不止是梁州,全国的治水工程,由你全权负责。”
“你,即日前往工部上任,给我出一个具体的规划。”陆远说道。
沈安一阵激动,旋即跪了下来,“臣,多谢国师信赖,定不负使命。”
“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