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这点?”
龙女一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看著穹顶外越积越厚的雷云,嘴角都绷了一下:“这还叫才这点?”
李长生嗯了一声,语气很隨意。
“我徒弟结个丹,天上总得有点诚意。”
与此同时,龙宫之外,极北冰海之上,十万修士也齐齐变色。
先前那一道雷光,把整片冰海照得雪亮,连海面上横亘的寒风都像被切开了。原本还死死守在雪线之外的北荒诸修,此刻一个个都抬著头,望向那座沉在海中的古龙宫。
“又怎么了?”
“这雷意……从龙宫里传出来的?”
“海眼!是海眼方向!”
海神岛老嫗原本还坐在冰面上调息,听到动静后猛地睁眼。她望著龙宫上方那团越来越重的劫云,脸色一变再变。
“有人在海眼结丹。”
旁边一名海神岛长老喉头一滚,声音发乾:“谁敢在那种地方结丹?疯了不成?”
北海剑门的太上长老死死盯著海中那片翻腾不休的光影,手按剑柄,许久才沉声吐出几个字。
“不是疯。”
“是机缘大到压不住了。”
这一句话落下,四周不少人都吸了口凉气。
有人盯著海中雷云,嗓音发颤:“那少年才多大?真要入金丹了?”
有人面色发白,想到先前叶秋在门前过试炼的锋芒,喃喃道:“筑基时便已经那般,再让他结成金丹,以后北荒还有谁压得住他?”
更有人望著那翻卷的劫云,头皮发麻。
“这劫云厚得不对劲……寻常金丹劫,哪有这种威势?”
没人能答。
因为此刻龙宫穹顶之外,劫云已经不再是一层一层地叠,而是一圈一圈地压。
深海水光被挤得下沉,冰海上空的风雪被雷意逼得倒卷出去,大片乌沉沉的雷云像一座天幕,压向那片海眼所在。
威势越聚越重。
杀机越压越沉。
可海眼中央,叶秋的气机却在往上冲。
他的脸色苍白,嘴角也有血痕,可那股属於剑修的锋芒已经彻底立了起来。少年坐在海眼最深处,周身龙纹一圈圈流转,体內金丹雏形滴溜溜旋转,外有剑意缠绕,內有龙气沉凝,整个人像一口正在天地丹炉中淬炼的绝世剑胚。
轰!
海眼再震。
整座主殿地面都泛起波纹般的暗金纹路,真龙古碑轻轻震鸣,十二根盘龙柱同时低吼,像是整座龙宫的最后一口底蕴都被这一震牵了出来,尽数送向海眼。
叶秋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眼里,银芒和金意同时亮起。
“给我,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