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桌前,开始写一份材料。不是给娄家的,是给赵主任的——关於“明远集团”在香港的发展情况,以及“爱国商人”对內地建设的支持。
材料里,他特意提到,有些爱国商人虽然出身不好,但心繫国家,愿意通过合法渠道为国家做贡献。对於这样的人,应该给予適当的保护和引导。
这算是未雨绸繆。
写完材料,王恪看向窗外。
夜色已深,四合院安静下来。但后院许大茂家,灯还亮著——那人大概在借酒浇愁吧。
而娄晓娥,此刻应该已经回到父母身边了。那个曾经风光,如今低调的资本家家庭,今晚大概会为一个女儿的重获自由,既欣慰又担忧。
欣慰的是她终於逃离了不幸的婚姻,担忧的是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王恪轻轻嘆了口气。
这个时代,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
娄晓娥有,秦淮茹有,傻柱有,阎埠贵有,就连许大茂,也有他可怜又可恨的难处。
而他,能做的有限。
但有限,也要做。
因为他是掌灯的人。
灯在,就要照亮前路——哪怕只是一小段。
王恪关掉灯,躺下。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研究所的工作要推进,“丰穗”行动要关注,四合院的这些人和事,也要適当照应。
但今夜,他允许自己,为娄晓娥的重获自由,在心里道一声贺。
也为这个院子里,所有在艰难中挣扎,但依然不放弃希望的人们,默默祝福。
夜更深了。
四合院沉沉睡去。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娄家的窗户里,灯光亮了一夜。
那灯光下,是一个女人新生的开始,也是一个家庭命运转折的前夜。
时代的浪潮,正裹挟著每一个人,奔向未知的明天。
有人会被淹没,有人会挣扎上岸。
而王恪要做的,是儘可能多拉一把,多照一程。
如此而已。
如此,也必须如此。
因为他是掌灯的人。
灯在,光就在。
希望,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