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儿上了马,赵虎翻身上马,一手抱着阿云,一手牵着缰绳,两腿一夹马腹,先走了。
江澈翻身上马,赵羽跟上来,压低声音:“主子,钱伯庸押回暗卫衙门了。”
“审。”
江澈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冲了出去。
暗卫衙门的地牢里,灯火昏暗。
钱伯庸被绑在木桩上,五花大绑,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他的头发散了,官袍上沾满了泥和血——不是在破庙里受的伤,是他自己摔的。
被拖出破庙的时候,他腿软得站不住,在台阶上磕破了额头。
赵羽坐在他对面,桌上摆着一盏油灯,灯火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潮湿的石墙上。
“钱大人,说吧。”
赵羽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吃了什么。
钱伯庸抬起头,看着赵羽,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说什么?我没什么好说的。”
赵羽没有跟他废话。
他从桌上拿起一摞纸,一张一张地摊开,摆在钱伯庸面前。
第一张是汇通票号的转账记录,钱伯庸三年来往徐府汇款的明细,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第二张是钱伯庸在通州私宅的地契,三进大院,比张文远的还大,登记在他小舅子名下。
第三张是户部粮库的出入账目,红笔标注的地方,全是涂改过的痕迹。
每一张都是铁证。
钱伯庸的目光从那些纸上扫过,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
赵羽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念了起来。
“崇祯十六年三月,你挪用太仓银五万两,借给南京商人周德茂,利息三分,周德茂至今未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