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阿云的黑衣人把手放到了阿云脖子上,孩子吓得又哭起来。
“钱伯庸,你以为我为什么让沈婉儿去通州?”
钱伯庸微微一愣。
“你觉得我是因为怕了你们的弹劾,才把她送走的?”
江澈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极淡的嘲讽,“通州庄子上早就布了暗卫。你的人去绑人的时候,暗卫为什么没拦住?”
钱伯庸的脸色彻底变了。
“因为那是我让他们放的水。”
江澈一字一顿,“不放你们把人绑走,你怎么会自己从户部衙门里爬出来?你以为你在钓鱼,其实你从头到尾都在我的网里。”
他拍了拍手。
抱着阿云的黑衣人松开了手,把蒙面巾一扯,露出一张属于暗卫的脸。
阿云从他怀里挣出来,跌跌撞撞地扑向江澈,抱着他的腿嚎啕大哭。
钱伯庸的脸色白得像死人,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己带来的其他人,发现有一半都在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那些都是暗卫假扮的,早就混进了他的队伍。
“你。。。。。。你什么时候。。。。。。”
“从徐朗在茶楼骂我老不羞的那天起。”
江澈蹲下,把阿云抱起来,另一只手拽断了沈婉儿手腕上的麻绳,扯出她嘴里的布。
“赵明义上折子是张文远指使的,张文远的银子是你给的,徐朗在琉璃厂调戏民女是你设计探我底的——弹劾是假,制造舆论是真。绑人是假,引我独行是真。翻案是假,逼宫是真。”
他站起来,把孩子交给沈婉儿,看着钱伯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钱伯庸,你在户部十二年,说辞我都能替你编好了:太上皇遇刺身亡,皇帝震悼,辍朝三日。
徐阶案既然证据是伪造的,那自然是周景山的党羽陷害忠良。
徐阁老昭雪出狱,官复原职,你钱伯庸因检举有功,擢升户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