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坐在地的顾征,被这声吼得一个激灵。
他可以不把朱珏放在眼里,但对瞿能这位老將军,他还是有几分发自內心的敬畏。
他脖子缩了缩,脸上的囂张气焰也收敛了几分,挣扎著,似乎想要站起来。
然而,他刚一动。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点將台上传来,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让他坐著。”
瞿能猛地回头,看向朱珏,满脸的不可思议。
都这个时候了,还由著他们胡来?
顾征也愣住了,他停下起身的动作,有些疑惑地看著台上的朱珏。
朱珏的目光,越过瞿能,直接锁定了地上的顾征。
“本將让你起来了吗?”
顾征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仗著身边兄弟多,而且法不责眾,他梗著脖子,瓮声瓮气地顶了一句。
“统领!我们是来打仗杀敌的,不是来站桩的!”
“站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有什么用?能把韃子站死吗?”
“对!”
“顾大哥说得对!”
他这一嗓子,立刻又引来了一片附和之声。
那些坐下的士卒,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再次鼓譟起来。
朱珏看著他们,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站著没用?”
“那本將问你,军令有没有用?”
顾征一时语塞。
“军中,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本將的命令,就是站军姿。你们却坐下了。”
“这不是训练有没有用的问题,是你们,根本没把军法放在眼里!没把本將放在眼里!”
“你们觉得,这驃骑卫,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
不少士卒被问得哑口无言,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是啊,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公然抗命。
顾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强行辩解道:“我们不是不服军令,是这操练法太折磨人了!弟兄们受不了!”
“受不了?”
朱珏冷笑一声,环视全场。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或坐或站,神情各异的脸庞。
“驃骑卫,乃是从大明各营精锐中抽调的王牌,是天子亲军!”
“连这点苦都受不了,你们也配称精锐?”
“本將把话放在这里,谁觉得受不了,现在就可以打铺盖滚蛋!驃骑卫,不养废物!”
滚蛋二字,说得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