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溪笑着说:“我也是,有你在,即使粗茶淡饭,我也吃得很开心。”
青年笑得灿烂,可眼里并没有笑意,也没有以前那么明亮。
郦书阳微微一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言溪的眼睛很空洞,没有聚焦。
他敛了敛眸,又倒了一杯红酒,举起来微微一笑道:“言溪,来,我们再碰一杯,为我们在一起四年庆祝一下。”
“嗯,好。”言溪点了点头,手拿起酒杯听着系统5555的指示碰了上去。
清脆的玻璃碰撞的声音响起,言溪暗暗松了口气。
可郦书阳嘴角的弧度却僵住了。
因为他看到青年并不是一下子就精准地碰上来。
他明显带着试探性的意图。
想到最近青年越来越奇怪的表现,郦书阳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冰窖里,浑身僵冷。
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言溪要离开了。
郦书阳垂下眸,将红酒一饮而尽。
喝下的却是满口苦涩。
他微微颤抖着放下酒杯,拿起筷子扯出一丝笑意,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自顾自地说着话。
言溪反应很慢,偶尔回应两句。
看着装得神色自若的人,郦书阳眼眶酸涩,喉咙又疼又紧,他不敢说话了,埋头吃饭,默默地看着那个人。
接下来的几天,郦书阳主动承担起了所有的家务。
言溪午休亦或是晚上睡着后,他就偷偷摸摸进入实验室,不知道在鼓捣着什么东西。
第二天他将那些东西掺杂在饭菜里。
导致饭菜的味道有点怪,他努力隐藏,还是那样。
吃饭的时候,他很担心言溪尝出异常,整个人都很紧张。
可是言溪什么事都没有,吃得很欢快,还夸赞他今天的厨艺又有长进了。
郦书阳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味觉…也没了吗?
渐渐的,他察觉到言溪消失的感官不知视觉和味觉,还有嗅觉,听觉。
可他依旧行动自如,只不过没有之前灵敏了。
郦书阳看着每天努力演戏的青年,心如刀绞,却不得不装作不知道。
他没日没夜地研究能让言溪恢复如初的东西,可是…没用。
言溪还是那样。
这天,言溪躺在摇摇椅上晒太阳。
晒着晒着,忽然感觉好冷。
“系统,是变天了吗?”
系统5555:“没有,相反,今天的太阳很毒,周围的花草树木都晒焉了。”
言溪沉默了,紧接着,他发现自己好像在下坠,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
他慌乱地伸手在空中乱抓,想要稳定下来,却什么也抓不住。
郦书阳端着切好的西瓜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倒在地上惊慌失措,手脚不协调的言溪,再也控制不住,微微弓着身子,低下头,肩膀不停地颤抖,小声地啜泣,“言溪…”
他深呼吸,放下放水果的碟子,三步并作两步,将人紧紧抱在怀里,“言溪,别怕,我在这里,我不会让你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