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清清嗓,不承认他的控诉,“我可没有这样说过,你不要污蔑我。”
他的声音明显软和下来,许青砚得寸进尺,“那你能离我近一点吗?我想休息一下,我们以前都是抱在一起睡的。”
他眼下的乌青明显,看上去已经很没睡了,精神都有一些萎靡,身上的伤口也没处理,衣服和皮肉黏在一起,隐隐有发炎的趋势。
许秋皱紧眉头,短暂思考后,现在他已经彻底接受他有一个人类妻子的事实,并且非常适应身份的转换,先前刻意压下的心疼如洪水喷发,他有些气恼,既是气恼许青砚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气恼自己没能保护好他。
是的,许秋自然而然地将自己带入配偶中雄性的角色,在动物的世界里,雄性要负责捕食狩猎,保护妻儿,而雌性更多的是要进行生育来繁衍后代。
虽然许青砚是一个男性人类,但这并不影响许秋要来承担养家糊口的责任,更何况许青砚漂亮又柔弱,他更得把人好好养着。
许秋如是想。
于是他猛然站起身,大步走到许青砚身边伸出手。
劲瘦的掌心摊开,手指细长白皙,看上去很好握,也很好牵。
“怎么了?”许青砚问。
饶是许青砚现在也不懂他了,刚刚还在一边旁若无人的挤眉弄眼,好像在思索什么人生大事,期间似乎还瞪了他一眼,末了又跑过来,什么都不说,还一脸复杂的表情。
像在看小可怜。
“把手给我。”
许青砚依言照做,许秋牵着他站起来,把他按到在他刚刚坐的地方,这山洞本来就小,许青砚那更是只能堪堪坐下,连转个身都困难,相比而言还是这里宽敞。
“你在这坐着,别乱走,也别睡着了,眯一下就行,我去给你找点药,等我回来了再睡。”
许秋一边看着他的伤一边叮嘱,眉头越皱越紧,他刚醒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被人仔细抹了草药,再加上他本身的治愈力就非凡,现在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只留下淡绿的药汁。
但许青砚的伤就比他严重多了,血肉都露在外面,看上去根本没做任何治疗。
许秋看得心都揪了起来,转身就要往小树林里走,许青砚能找到的草药,多半也是出自那里。
可偏偏病人很不听话,手指攥着他的衣摆不让他走,还说要跟他一起去。
许秋无奈,把掌心贴上他的脸颊,入手一片滚烫。
果然,伤口长时间不处理,许青砚开始发热了。
他这边兀自思考,许青砚却眼神迷离,偏头在许秋手上蹭了两下,还亲了亲他的手腕内侧,轻轻柔柔,像羽毛般挠刮人心。
许青砚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