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大军沉默了一会儿。
“能怎么办?二十多年的交情,总不能把他告了吧?”
“爸!”
苟胜急了,“他都骑到你头上拉屎了,你还念著交情?”
苟大军没说话,只是握著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他也不是不想告,关键是没有证据,所以不想劳心劳力地打这种烂官司。
林渊坐在后座,看著这对父子,忽然开口:“叔叔,您那个厂子,主要生產什么?”
苟大军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肉丸。牛肉丸、猪肉丸、鱼丸、虾丸,各种丸子。我们家祖传的手艺,做了几十年了。”
“好吃吗?”
苟大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吃?那是相当好吃!我跟你说,我们家的牛肉丸,用的是正经的黄牛肉,手工捶打,弹得能当桌球打。你吃过没?”
林渊摇摇头。
苟大军一拍方向盘:“那正好,今晚就让你尝尝!”
到了苟家,苟胜的母亲张罗了一大桌子菜。
滷鹅、蚝烙、粿条汤、炒薄壳,还有一盘热气腾腾的牛肉丸。
苟大军夹了一颗牛肉丸放到林渊碗里。
“尝尝。”
林渊咬了一口。
牛肉丸在齿间炸开,弹牙,劲道,汁水丰盈。牛肉的鲜味混著一点点沙茶酱的香气,在口腔里瀰漫开来。
他愣了一下。
然后又夹了一颗。
苟大军看著他,眼里带著期待。
“怎么样?”
林渊嚼完,点了点头。
“好吃。”
苟大军笑了,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
“好吃就多吃点。这手艺,传了三代了。我爷爷那辈就在街头卖牛肉丸,后来传给我爸,我爸又传给我。做了几十年,从来没偷过工减过料。”
他顿了顿,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可这个年头,你老老实实做生意,反而活不下去。那些用便宜原料的、偷工减料的,成本比你低一半,价格卖得比你便宜,顾客又不懂,谁便宜买谁的。再加上老王这么一搞……”
他没说下去,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苟胜在旁边听得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