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珈手中的巨剑火焰未熄,金色光芒在冰冷的金属殿堂中跃动,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他没有回应塔拉辛那故作轻松的开场白,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金色眼眸,冷冷地注视着那金属身躯,以及它眼中跳动的、捉摸不定的幽绿光芒。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更具压迫感的回答。塔拉辛那无唇的金属面孔上,幽绿光眸闪烁了一下,似乎对这份沉默感到一丝意外,或者,是觉得有趣。它那带着独特嗡鸣的意念再次直接响起,语调依然维持着那种夸张的、近乎戏剧化的轻松。“啊呀呀……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是什么风,把您这样尊贵的存在吹到这被遗忘的角落来了?人类帝国冉冉升起的新星,信仰的传道者,怀言者军团的基因原体,尊贵的珞珈·奥瑞利安大人?”它甚至还微微欠了欠身,那金属关节弯曲时没有一丝声响,姿态优雅却透露着一股虚伪。珞珈终于开口,声音平稳:“你就不好奇,我为何知晓你的名讳么,‘无尽者’塔拉辛?”塔拉辛眼中的绿光似乎凝滞了亿万分之一秒,随即以更快的频率闪烁起来,那意念的语调变得更加轻快。“好奇?哦,不,当然不。在您这样,洞悉过去未来、手握真理的伟岸存在面前,我这点微末的名声被知晓,岂不是理所当然?”“您无所不知,我不需要,也不敢质疑您为何知晓这一切。这只能证明我的些许微不足道的工作,或许也曾有幸落入过您的法眼?”它越是这样说,姿态放得越低,珞珈心中的警惕之弦就绷得越紧。他太清楚塔拉辛是什么逼样了,他来这里百分之百有什么事要干。塔拉辛表现得越无害,越表示它内心正在飞速盘算着某个计划,某个可能极度“损人利己”甚至“损人不利己只为有趣”的计划。因此,塔拉辛的谄媚之言,非但没能缓和气氛,反而像在珞珈冰冷的怒焰上又浇了一桶热油。他手中巨剑上的金色灵能火焰“轰”地一声窜高了一截,灼热的气浪逼得空气中冰冷的金属尘埃都为之退散。他向前踏出半步,那姿态,仿佛下一秒就要用燃烧的剑锋将眼前这金属骷髅连同它的花言巧语一起劈成粉末。“放松,放松,伟大的军团之主。”塔拉辛适时地举起了它那双金属手掌。“请务必相信,我此刻绝无与您为敌的愚蠢念头。您看,既然您亲自莅临此地,那么这座……小小的、意外的发现,其归属权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它出现在您的疆域,理应由您处置。我嘛,不过是个偶然路过的、好奇的观察者。既然主人已到,我这不请自来的客人,自然应当识趣地……”它的话语未停,那修长的金属身躯却已向后微微倾斜,权杖顶端旋转的几何体光芒骤然变得刺目。它身后的空间再次开始不稳定地波动、扭曲,一道边缘闪烁着绿色电弧的、不规则的裂隙正在迅速成形,正是它来时的那种传送门。“告辞了……”最后三个字与传送门的开启几乎同步。然而,就在那裂隙刚刚撕裂空间,幽绿光芒试图将塔拉辛包裹进去的刹那——一道璀璨、暴烈、纯粹由毁灭性灵能构成的半月形金色光刃,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自珞珈挥动的巨剑上迸发而出!它没有发出破空之声,因为它所过之处,空气乃至空间结构本身都被那极致的高温与灵能压迫得坍缩!光刃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入了那刚刚成型的幽绿传送门中心!“嗡——轰!!!”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仿佛无数玻璃同时被巨力震成齑粉、又混合着能量结构彻底崩溃的诡异闷响。金色的灵能如同炽热的烙铁切入冰雪,那幽绿色的传送门以及其中流转的、涉及空间折叠的复杂能量结构,在金色光刃面前不堪一击,瞬间被瓦解。塔拉辛那即将融入传送门光芒的身影猛地僵住。接着,猛的又钻了出来。刚刚珞珈的这一下攻击,给塔拉辛吓立正了。“想走?”珞珈的声音比这金属殿堂的温度还要低,他手中的巨剑依旧燃烧,剑尖微微下垂,指向塔拉辛的“脚”前地面,这是一个充满威胁与掌控意味的姿态。“可以。”他顿了顿,金色眼眸中的光芒锐利如刀锋。“但走之前,两件事。”“第一,”他微微侧头,示意了一下旁边依旧如同雕塑般凝固的赫拉克勒斯,以及远处那些保持着诡异姿态的勘探队员。“解除你的小把戏。立刻。”“第二,”他的目光转回,牢牢锁死塔拉辛,“告诉我,你在这下面,找什么。”燃烧的剑刃,寂静却随时可能爆发的灵能威压,以及刚刚那轻描淡写却暴力之极的一剑……无不在告诉塔拉辛,如果不这么干的下场。,!塔拉辛眼中的幽绿光芒急速闪烁了几下,仿佛在进行着超高速的运算或权衡。它“看”了看珞珈,又“看”了看那柄随时可能再次挥出的金色巨剑,以及珞珈眼中那绝无商量余地的冰冷意志。权杖顶端的几何体停止了旋转。一声清脆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响指声,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声音并不大,却仿佛触动了某个无形的开关。凝固的时间,骤然恢复了流动。赫拉克勒斯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前冲的惯性似乎迟滞了刹那才体现出来,让他庞大的身躯微微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他发出粗重的抽气声,仿佛刚从溺水中恢复。他猛地甩了甩头,巨剑本能地横在身前,警惕地扫视四周,最终目光惊疑不定地落在珞珈和塔拉辛身上,显然对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有模糊的、被定格前的记忆。远处,那些勘探队员也同时“活”了过来。拿着记录仪的人按下了他“停滞”前就想按下的按钮,侧身说话的人将那句中断的话说了出来,尽管声音因为突然恢复而有些变调,半蹲敲击的人工具落下,发出“铛”的一声脆响,仰头看支柱的人则因为长时间的静止姿势而身体失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发出痛叫和茫然的惊呼。但紧接着,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一股无法抗拒的疲惫和眩晕感瞬间攫住了他们。无论是星际战士赫拉克勒斯,还是普通人的勘探队员,都在时间恢复流动的几秒钟内,眼神涣散,身体摇晃,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纷纷软倒在地,陷入了深度昏迷。“父亲!这是……”赫拉克勒斯声音还没落下,就晕了过去。珞珈的目光也瞬间冷冽如冰,投向塔拉辛。“微不足道的副作用,”塔拉辛的意念立刻传来,语气恢复了那种平淡的、陈述事实般的腔调,但似乎比之前“老实”了不少。“长时间脱离标准时间流,对尚未适应或未受保护的生物神经与意识会产生轻微扰动。“他们的身体和意识需要一点微不足道的‘重新同步’。昏睡是最温和的适应方式,不会有永久性损伤。我保证。”珞珈的灵能感知瞬间扫过昏迷的众人,确认他们的生命体征平稳,只是陷入深度睡眠,并无其他异样。他心中的冷意并未减少,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现在,”珞珈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塔拉辛身上,燃烧的巨剑稍稍抬起一寸,“回答第二个问题。你,在这里,寻找什么。”塔拉辛似乎“看”了珞珈手中的剑一眼,那幽绿光眸微微低垂,仿佛在表示顺从。它没有再试图耍花样,也没有再用那种浮夸的语气。“我在寻找一个东西,不过这个东西非常庞大。”说话间,它用金属的脚掌,轻轻跺了跺脚下光滑、坚硬、冰冷、延伸向无尽黑暗的金属地板。“我们此刻所站立的这个地方,我们所处的这个整体……”“就是我的目标。”塔拉辛抬起权杖,用杖尖那复杂的几何体,虚指了一下脚下,又划了一圈,将整个巨大无匹的金属空间都囊括在内。“这是你们人类种族,在一万年前所设计建造的,代号‘超级之星’的超级武器。”它停顿了一下,幽绿的目光似乎穿过金属地板,看向更深处。“它的威力,足以摧毁一整个恒星。”:()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