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清楚了。”
高飞的语气认真起来,“来之前我就跟他们说了,不是去旅游,是去玩命的。钱多,风险也大,想好了就来,想不好不强求。三个人没有一个犹豫的。”
“阿正,你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在部队待了那么多年,出来之后能干什么?现在有这么个机会,別说危险了,就是刀山火海,也得去闯一闯。”
陈正从口袋里掏出烟,叼了一根在嘴上,点著了。
“行。”他说,把烟雾吐出来,“你们先在缅甸那边找个地方住下来,我这边联繫人给你们买机票。”
“不需要护照吗?”
“你把他们几个的姓名、出生年月、国籍、大概的长相特徵发给我,我让人做几本护照。”
“做护照?”高飞的声音顿了一下。
“缅甸本地有很多做这个生意的,假护照而已。”
这已经是產业链了,很…成熟了。
“对了,”陈正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们四个人,有谁会英语或者阿拉伯语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刘洋会一点英语。”
高飞说,“他说在部队的时候跟外军交流过几次,基本的日常用语没问题。阿拉伯语没人会。”
“行,够了。”陈正说,“你把那个刘洋的英语再练练,到了这边有用。”
“好。”
陈正把烟叼在嘴上,想了想,又说:“你们到了之后,先在仰光或者曼德勒找个地方住下来,別住太好的酒店,找那种本地人开的小旅馆,不惹眼。然后去买几张当地的电话卡,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换著用,別老用同一个號码。”
“明白。”
“机票的事,我这边安排好了通知你。大概两三天之內。”
“好。”
电话掛了。
陈正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把手机塞进口袋里。
他靠在驾驶座上,把烟抽完,菸头掐灭在菸灰缸里。
然后他掛上倒挡,皮卡退出停车位,调头,朝工厂的方向开。
后视镜里,医院那栋灰白色的楼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后面。
路上车不多,行人也很少。
路边有几个小孩在踢一个瘪了的足球,球在地上滚得很慢,孩子们追著跑,笑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迴荡。
一个老头推著一辆板车,车上堆著几捆青菜,慢悠悠地走著,板车的轮子吱呀吱呀地响。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但陈正知道,一场正在酝酿的风暴的前奏。
也许…
要死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