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能量快要用完了。脸色苍白如纸,她的眼睑微微下垂着,眼睛半睁半闭,瞳孔的焦距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神阶强者,哪怕是天道伪神,那也沾上了一个神字。以九十三级的等级能够硬生生接下神阶强者几招,苏安沫已经足够自傲了。她接下的是整整七招。七招神阶强者的攻击,每一招都足以将一座山峰夷为平地,每一招都足以让一个九十九级的觉醒者当场毙命。她用自己九十三级的身体,九十三级的剑,硬生生地挡住了七招,换来了七次喘息的机会,换来了七次反击的机会,换来了七次让对方不得不停下脚步的时间。看着自己握住青莲剑正在不断颤抖的手。那只手的手指在剑柄上蜷缩着,指甲盖下渗出了一丝丝的血丝。苏安沫伸出右手,将自己还在颤抖的左手握住。双手持剑。她的双手握着青莲剑的剑柄,剑尖从地面抬起,指向天空。剑身上的光纹在双手的加持下重新亮了起来,她的身体从依靠岩石的姿势缓缓站直,双腿在微微颤抖中撑起了她的全部重量,她的后背离开了岩石的支撑。她已经燃烧自己的本源了。这一剑,将会是她极尽升华后此生斩出的最强一剑。哪怕已经知道自己活不过今天了,苏安沫眼中也没有一点害怕。她的眼睛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没有那种将死之人应有的灰暗和空洞。她的眼睛中只有战意。一脸杀意地看着眼前的五名神阶强者。深吸一口气。锁定了其中一人。苏安沫开始蓄势。此剑,无物不斩,斩无不断……随着苏安沫势的积蓄,天上的云层被苏安沫的气势给驱散。阳光露了出来,洒在了天山山巅。苏安沫的气势快到了极致。哪怕是神阶强者也只能捕捉到大概位置。其中一名神阶强者摸了摸脖子。他的手指触碰到脖子上的皮肤时,感觉到了一阵微凉的湿润的触感。那触感像是有人在用一根冰凉的羽毛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划过,又像是有人在用一根湿润的手指在他的皮肤上画了一道线。一道细细的血痕出现在脖子上。随即鲜血喷涌而出。那些血珠在汇聚后形成了一条细细的血流,从伤口处向外涌出。不到两秒就在他的衣领上染出了一片巴掌大的红色。那名神阶强者的眼睛瞪大了一瞬,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惊讶。他竟然被一个九十三级的凡人伤到了,而且伤到了要害,而且是当着四个同伴的面。不过不出片刻,伤势就已经开始缓缓恢复了。神阶的自愈能力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的可怕。伤口的边缘开始长出新的肉芽,那些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伤口中心靠拢,在不到三秒的时间内就将伤口完全覆盖住了。反观苏安沫,在斩出了这一剑之后,已经没有能力再继续挥剑了。她的身体从空中跌落,像是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重重地摔在了一处雪坡上。她的双手松开青莲剑,剑从她的手中滑落,剑刃插进了雪层,剑柄在风中微微颤动着。她半跪在雪里,浑身都失去了力气。神阶强者一个瞬身来到了苏安沫面前。那名被她伤了脖子的伪神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的力气。天道之力顺着神阶强者的神格冒出。那些天道之力在他的神格中翻涌着,像是一锅煮沸了的浓汤,每一道力量都在向外辐射着天道的意志和气息。他的感知通过天道之力向外延伸,以苏安沫为中心,向四周扫描,扫描的半径从一开始的一公里扩大到五公里、十公里、二十公里。那神阶强者眉头一皱。“大道碎片不在这女孩身上。我们中计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原本他们顺着大道气息一路追来,另外一个弱小气息,他们没有去管。现在看来,大道碎片应该是被眼前这人封印起来,藏到了那个人身上。“真是天真。以为这样就能带走大道碎片了吗?弱小的虫子,你对神阶的强大,一无所知。”那人正准备出手,将苏安沫杀掉,随意挥出一道法则能量。却没想到被一面护盾挡住。“晨辉祷言,御。”叶橙在关键时刻赶到,倾尽全力防御下,勉强为苏安沫挡住了这致命一击。她的身体在挡住那一击后向后滑行了好几米,双脚在雪面上犁出了两道长长的沟壑,积雪在她的脚后堆积成了两座小丘。她的双手在身前保持着防御的姿态,手掌的边缘还有晨辉祷言残留的淡金色光芒,那光芒在她的掌心跳动了几下,然后熄灭。苏安沫满脸不争气地看着叶橙。“我不是让你走了吗?橙子,你还回来干什么?陪我一起送死吗?”,!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叶橙摇摇头。“安沫姐,等等。我们得救了。还有十秒。”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确定无疑的事情。她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那微笑中有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有着一种将重担交出去的释然,有着一种对即将到来的救赎的期待。五道神阶强者的能量场叠加在一起,将两人笼罩在了一片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之下。“十秒?你是觉得还有十秒钟就会死了吗?”领头的那人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种猫捉老鼠时的残忍的愉悦。他的目光在苏安沫和叶橙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打量两件刚被拆开包装的,还没有被任何人碰过的礼物。“不不不,美丽的龙国小妞。死太便宜你们了。等将你们体内的大道碎片抽出来之后,我们会让你们体会下什么叫男人,什么叫真正的快乐。”苏安沫感觉自己都要将牙齿咬碎了。这些黑鬼,哪怕成神了,都改不了这低劣的本质。叶橙看着这些人,嘴角也浮现了一抹冷笑。“记住你们现在说的话。一会,我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那五人就跟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们笑着,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一个九十三级,一个九十四级,威胁我们?疯了是吗?”感觉没什么人看到这里呢?有人吗?第四更,后面还有,正在码:()全球觉醒,我的职业是铁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