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仙翁摇了摇头,声音中透著前所未有的无力。
“那怎么办?”广成子捂著塌陷的胸口,剧烈咳嗽了两声,咳出一口带黑血的浊痰。
“难道就看著这百万大军和师侄们烂死在这里?吕岳那廝的瘟毒,就真没人能治了?”
燃灯道人眉头紧锁,脑后的灵鷲宫灯火光黯淡,勉强撑起一个光罩隔绝毒瘴。
“此毒乃九幽极阴秽气炼製,非寻常药石仙法可解。除非……”
“去寻老师,或者去火云洞。”燃灯嘆息道。
姜子牙闻言,顿时抬起头,虽然脸色苍白,但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望向南极仙翁。
南极仙翁见状,顿时出言解释。
“神农地皇曾尝百草、定药石,以人道气运破过天下万毒。若求他出手,此毒必解!”
眾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生机。
“火云洞地位尊崇,乃人族圣贤之地,不可怠慢。”南极仙翁当机立断。
之所以选择去火云洞,而不是元始天尊,自然也是南极仙翁自己的骄傲。
毕竟,在这里他是大师兄,他一直想压广成子一头。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去求助元始天尊,那他与广成子又有什么差別?
他掀开帐帘,
目光在满营的哀嚎中扫过,最终落在了帐外。
百万大军,连同那些修仙的阐教三代弟子,几乎全军覆没。
哪怕是阐教二代弟子,文殊、慈航等人,大罗金仙的修为,此刻也是脸色惨白,元神暗淡,头顶三花阴鬱。
他们毕竟没有缔结道果,而且也非专修肉身之辈,因此同样受了荼毒不少。
反倒是杨戩,凭藉著那门专修肉身的八九玄功,硬生生扛住了毒素的侵蚀。
南极仙翁扫视了一圈,隨后选中杨戩。
“杨戩,隨贫道去火云洞求药!”
南极仙翁不敢耽搁片刻,大袖一挥,捲起杨戩化作一道白虹,拔地而起,直衝九霄,眨眼间便消失在东方的天际。
三十里外,界牌关城头。
萧无极看著那道远去的白虹,嘴角缓缓扬起。
“碍事的老东西走了。”
他转过身,脱下了那件平日里常穿的宽大玄色道袍。
一旁的亲卫连忙上前,为他披上一身暗金色的玄铁重甲。沉重的甲片相互碰撞,发出冰冷而肃杀的鏗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