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当圣母手中的茶盏还未放下,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便已笼罩了整个界牌关。
不同於广成子那种锋芒毕露的紫气,也不同於惧留孙那种暴虐的杀意。
此刻降临的气息,是一种沉沉的死寂,如同万古长夜,压得人连神魂都要冻结。
“师侄,隨我走!”
无当圣母当机立断,青萍剑令已然祭起,青色剑光化作一道光幕,试图撕裂这层威压封锁。
“走不了了。”
萧无极按住了无当圣母的手臂,脸上却並没有多少惊慌,反而透著一股算计得逞的冷静。
“燃灯既然来了,就不会给我们留后路。”
“师伯,你且在一旁看著,看师弟如何给这群阐教高人演一齣好戏。”
说罢,萧无极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
原本那种圆满无漏、深不可测的大罗道韵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外强中乾的虚浮感。
就连脸色也变得惨白如纸,嘴角甚至逼出了一丝殷红的血跡。
“这……”无当圣母愣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萧无极已经一步跨出,踉踉蹌蹌地登上了城头。
城关之外,虚空之上。
五道身影如同五座太古神山,横亘在天地之间。
居中一人,骑著梅花鹿,身形枯瘦,面容愁苦,脑后悬著一盏幽幽的古灯,正是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
在他左侧,文殊广法天尊骑青狮,手持遁龙桩。
普贤真人骑白象,背负吴鉤剑。
慈航道人脚踏金毛吼,手托清净琉璃瓶。
三尊大罗法相庄严,宝光冲天。
而在最后方,则是一脸怨毒、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广成子。
“燃灯!”
萧无极立於城头,声音嘶哑,仿佛受了极重的內伤。
“你身为阐教副教主,竟然也学那以大欺小的勾当?带著这么多人来欺负我一个晚辈,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燃灯道人坐在梅花鹿上,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幽幽的鬼火,根本没理会萧无极的质问。
他的目光像两把剔骨刀,在界牌关上下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萧无极身上。
“气息浮躁,根基受损。看来之前的硬撑,让你付出了不小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