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走越深,但直到河中间,深度也不过直到老太太的肩膀。
老太太有自己的生活智慧,她刚出生那个年代,地球上自然形成的河流还没完全消失,像这种宽度的河,不可能会深到哪里去。
她还是个孩子时就趟过河,现在一把老骨头了,照样也能趟过河。
她就这么一步步坚定地走回对岸。
大鱼的影子又游向了她,但咬下一口之后,发现老太太纹丝不动,皮都没破,甚至这老太太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还带着鱼往前走。
这么难啃的老骨头,鲨鱼咬两口没味道,就摆摆尾巴游走了。
观众鸟还沉浸在唐哥的死亡中,但食材岸边的众人却全程看得清楚,姥姥身体素质惊人,真人不露相。
姥姥已经走得很慢了,可是,这场欢呼还没结束,她就已经走到了对岸。
愣住的女儿和妈妈这才发现老太太走过来了。
“姥姥,你是怎么过来的?”女儿这才后怕地拉着她。
老太太有点累,先喘了口气,才慢吞吞说:“这算啥,辐射都没弄死老娘,走,跟姥姥去找你妈。”
“啊?”她还没反应过来,姥姥已经往前走了,她才赶紧跟上去,“姥姥你慢点,我扶着你!”
乔冉看向宁微:“我感觉那个老太太根本不需要扶着。”
宁微默认。
对岸祖孙两个走向了厨房,母亲也迎了上来。
姥姥见人到齐了,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慢悠悠开口:“老娘,早看这个鸟玩意儿不顺眼了,你俩收拾收拾,退赛。”
母女有点为难,要是一开始没什么胜算也就罢了,现在有个队伍已经明显没有再战之力,她们还有端锅队的帮助,不一定没办法晋级到下一轮的。
“可是,妈,”母亲试图劝两句,“我们答应了人家四个小姑娘,要拿名次的。”
“你是为了人家四个才想拿名次,还是为了自己?”老太太问,“咱们拿了这么多东西,已经够我们回去熬过这个冬天了,不是吗?”
姥姥浑浊的眼定定地看着她,讲话依旧是慢慢的:“如果是为了人情,那还可以用别的东西还,但你留下来,很可能会在这些欢呼声中失去家人。”
“它们的反应,让我想起了那些虚伪的上城人。”姥姥缓慢地说,“这能是什么好鸟吗。”
母女俩沉默下来,姥姥说得对,她们也有相似的感受。
姥姥忽然抬手,动作精准地冲女儿的脑后勺来了一巴掌:“还是你觉得自己长大了?听你妈的话,走,退赛。”
女儿看见妈妈被姥姥教育,忽然觉得有趣,跟着劝起来。
她也挠挠头:“妈,其实我也觉得这些鸟怪怪的……要不我们就退赛吧,实在不行,再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高级道具,像兔子怀表一样,还给她们也行。”
母亲犹豫起来。
只是想要退赛的人不止她们。
祖孙三个还在合计,就已经有人捷足先登。
刚刚杀了队友的小刘站直了身体,鼻青眼肿的脸在大屏幕上清晰可见,他举手叫主持鸟。
主持鸟兴奋地飞过来:“这位选手,刚才那场精彩的反杀大戏,真是令鸟兴奋!你简直像个英雄!请问你现在是什么感想?刚刚突然被打,又是什么感受?”
听到“英雄”两个字,他讽刺地笑了。
此时小刘脸上还有血,他用发抖的手抹了一把,结果把血像番茄酱一样在脸上抹匀了。
小刘肉眼可见地有些无措。
比吗?
他不想比了。
唐哥已经死了,他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而且就算比下去,他们难道能赢?
还是算了吧。
小刘看向河对岸的队友,他满脸惊恐,却又显得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像极了小刘自己之前的样子。
小刘笑了,管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