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晚霞是被一阵快板声吵醒的。“早安早安早安!我要吃我要吃!安静安静!乖!旺财最丑!汪!汪!汪!”——鸡和鹦鹉一唱一和,把昨天学的所有词串成了一段超长贯口,节奏比昨天更快,咬字比昨天更清,简直像两个说相声的。晚霞揉着眼睛爬起来,推开窗。院子里,两只鸟蹲在各自的笼子里,头一点一点的,叫得正欢。旺财趴在老槐树下,用荷叶盖住脑袋,尾巴夹得紧紧的,一副“我不想活了”的样子。“汪……本护法受不了了……这两只鸟比苍蝇还吵……苍蝇至少不会说话……”“早安!”鸡说。“早安!”鹦鹉说。“我要吃虫子!”鸡说。“我要吃米!”鹦鹉说。“我要吃桂花糕!”鸡说。“我要吃灵芝汤!”鹦鹉说。“我要吃旺财!”鸡说。旺财从荷叶下面跳起来:“汪!你吃什么吃?本护法的肉是酸的!”“我不怕酸!”鸡说。“本护法的肉是苦的!”“我不怕苦!”“本护法的肉有毒!”“我不怕毒!”旺财没词了,转头看向晚霞:“汪!晚霞,你帮本护法说几句!”晚霞忍着笑,走到笼子前,蹲下来,对鸡说:“旺财哥哥的肉真的不好吃。”“为什么?”鸡歪着头。“因为它天天吃桂花糕,肉是甜的。”“甜的好吃!”鸡眼睛亮了。“甜的也不好吃。甜的吃多了会胖。”“胖的好吃!胖的有油水!”晚霞被噎住了。鹦鹉在旁边幸灾乐祸:“活该!活该!”鸡瞪了鹦鹉一眼:“闭嘴!”鹦鹉不闭嘴,继续说:“活该!活该!”鸡气得羽毛炸开,扑棱着翅膀要去啄鹦鹉。晚霞赶紧把两个笼子分开,才避免了一场血战。“小书,它们今天怎么这么暴躁?”晚霞问。小书在木架上摊开,书页上浮现出字迹:“言灵草的效期进入第四天,药力达到峰值。它们现在的语言能力最强,情绪也最不稳定。过了今天,就会慢慢回落。”“还要三天才回落?”“嗯。”晚霞叹了口气。天亮了,晚霞去后山抓虫子。旺财跟在后面,一路上骂骂咧咧:“汪!那只鸡居然想吃本护法!本护法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一只鸡惦记!”“鸡什么都能吃。”晚霞说。“本护法也知道鸡什么都能吃,但本护法不是虫子!不是米!不是菜叶!不是桂花糕!本护法是狗!是护法!是沙雕居的首席美食官!”“你什么时候封的首席美食官?”“今天早上!本护法自封的!”晚霞被它逗笑了。后山的虫子比昨天少了很多,旺财刨了好几块石头,只找到几条。它有点失望:“汪……虫子都被本护法抓光了……”“那就少抓点。够吃就行。”“不够!那两只鸟胃口越来越大!”晚霞又找了几块石头,翻开,下面有几条肥虫。她捡起来放进篮子里,继续找。找了半个时辰,终于抓了小半篮。回到沙雕居,鸡和鹦鹉已经饿得在笼子里转圈了。晚霞把虫子倒进去,两只鸟埋头猛啄,吃得不亦乐乎。“不够!”鸡抬起头。“还要!”鹦鹉跟着说。“没了。”“那我要吃米!”鸡说。“我要吃菜叶!”鹦鹉说。“我要吃桂花糕!”鸡说。“我要吃灵芝汤!”鹦鹉说。“我要吃旺财!”鸡又说。旺财炸毛了:“汪!本护法再说一遍!本护法的肉不好吃!”“没吃过怎么知道?”鸡歪着头。“本护法自己知道!”“你自己吃过?”“没有!”“那你怎么知道不好吃?”“本护法……本护法猜的!”“猜的不算!”旺财被噎住了。上午,晚霞在院子里练剑。今天练的是灵虚剑法第十二式——“剑心通玄”。这一式是前十一式的汇总,要求剑意通达玄妙之境,与大道共鸣。她持剑而立,闭上眼睛,感受灵虚剑的呼吸。风吹过老槐树,树叶沙沙作响。那两只鸟在笼子里安静地打盹——大概叫累了。她什么也不想,只是静静地站着。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感觉到手中的剑轻轻一震。不是她动的,是剑自己动的。那震动很轻,很轻,像是剑在呼吸。震动之后,剑身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与之前的银光交织在一起,像月光与阳光交融。她睁开眼,刺出一剑。剑光如一道金白色的闪电,直冲云霄。天空中,云层被剑光劈开一道更宽的缝,阳光倾泻而下,洒满整个院子。“好厉害!”小芽从树根处探出头,惊叹道。“有进步。”小书写道。晚霞心里美滋滋的,继续练。旺财趴在树下,看着那道被劈开的云层,感慨道:“汪!晚霞的剑法已经能劈开两层云了!本护法什么时候也能劈开云?”,!“你用嘴咬?”咪咪子从墙头探出头。“本护法用牙剑!牙剑也能劈开云!”“你的牙剑连桂花糕都劈不开,更别说云了。”“那是本护法舍不得用力!”“你用全力也劈不开。”旺财被噎住了。中午,晚霞做了桂花糕,这次加了百合粉、灵芝粉,还有一点点人参粉——从百草谷带回来的。药尘说人参粉补气,对修炼有帮助。旺财蹲在厨房门口,鼻子抽了抽:“汪!今天的桂花糕味道好浓!有药味!还有……还有泥土味!”“加了人参粉。”“人参粉?能吃吗?”“能。但不能多吃。”“本护法就吃两块!”“你上次说两块,结果吃了五块。”“那是意外!这次不会了!”晚霞不信,但还是给了它两块。旺财一口吞下一块,嚼了两下,眼睛瞪得溜圆:“汪!好吃!有股土腥味,但很香!像……像刚挖出来的新鲜人参!”“你吃过新鲜人参?”“没有!但本护法闻过!上次百草谷那个老头给药的时候,本护法闻了一下,就是这个味道!”晚霞自己也尝了一块,确实好吃。人参的土腥味和桂花的甜香混合在一起,味道很奇特,吃完之后精神好了很多。“喵~人参补气,适合练剑后吃。”咪咪子评价道。“本……本报觉得……觉得适合写稿写到一半犯困的时候吃!”鹉哥结巴道。呱呱轻轻“呱”了一声,表示赞同。鸡和鹦鹉闻到香味,又在笼子里叫起来:“我要吃桂花糕!我要吃桂花糕!”晚霞拿了两块,分给它们。两只鸟啄了两下,咽下去,眼睛亮了:“好吃!还要!”“不能再吃了。你们今天已经吃了很多。”“那我要吃人参!”鹦鹉说。“没有人参。”“那我要吃你!”鹦鹉又扑棱翅膀。旺财瞪了它一眼,它立刻缩回去。鸡在旁边幸灾乐祸:“活该!活该!”鹦鹉小声说:“闭嘴。”鸡不闭嘴,继续说:“活该!活该!”鹦鹉气得把头埋进翅膀里。下午,院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笃笃笃。”晚霞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穿着一件粉色的道袍,手里提着一个鸟笼,笼子里关着一只——八哥?那只八哥浑身漆黑,头顶一撮白毛,眼睛很亮,正歪着头看着晚霞。“请问,这里是沙雕居吗?”女子问。“是。您找谁?”“我找李盟主。”女子把鸟笼举起来,“我是‘灵禽谷’的弟子,我叫禽歌。我们谷里的这只八哥,跟你们那只鸡和鹦鹉一样,也吃了言灵草,会说话了。”“它说了什么?”八哥开口了:“你好漂亮。你好漂亮。你好漂亮。”它连说了三遍,然后停下来,歪着头看晚霞。晚霞脸红了:“它……它会夸人?”“它只会这一句。”禽歌苦笑,“但它学得很快。昨天它学会了‘你好漂亮’,今天早上学会了‘你真聪明’,中午学会了‘你真有才’。现在见谁都说这几句。”“那你想怎么办?”“谷主说,让它跟你们那两只鸟待在一起,也许能互相学习。”“互相学习?学什么?”“学说话。也学闭嘴。”晚霞看了看笼子里那只八哥,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两只鸟。鸡和鹦鹉正蹲在笼子里打盹,完全不知道新邻居又要来了。“好吧。”晚霞接过鸟笼,放在鸡笼和鹦鹉笼旁边。八哥歪着头看了看鸡,开口了:“你好漂亮。”鸡被吵醒,抬起头,看了看八哥,说:“我要吃。”八哥又说:“你真聪明。”鸡又说:“我要吃。”八哥又说:“你真有才。”鸡又说:“我要吃。”八哥沉默了片刻,学会了新词:“我要吃!”鸡也学会了新词:“你好漂亮!”“我要吃!”八哥说。“你好漂亮!”鸡说。“我要吃!”“你好漂亮!”鹦鹉被吵醒,看了看八哥,又看了看鸡,也加入了对话:“汪!汪!汪!”三只鸟齐声叫了起来:“我要吃!你好漂亮!汪!我要吃!你好漂亮!汪!”旺财崩溃了,趴在地上哀嚎。晚霞忍着笑,走到三个笼子前,蹲下来,对它们说:“安静。”鸡和鹦鹉立刻闭嘴。八哥没学过“安静”,还在叫:“你好漂亮!”“安静。”晚霞又说。八哥歪着头看着她,忽然说:“你真聪明。”晚霞愣住了:“你学会‘安静’了吗?”“你真聪明!”八哥又说。晚霞无奈,只好去找小书。小书在木架上摊开,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字:“教它说‘安静’。重复。”晚霞对着八哥说:“安静。”八哥说:“你真聪明。”,!晚霞又说:“安静。”八哥又说:“你真聪明。”反复了十几遍,八哥终于学会了新词:“安静!”“你真聪明!”晚霞夸它。“你真聪明!”八哥重复。晚霞笑了。三只鸟终于安静了——鸡和鹦鹉本来已经安静了,八哥学会了“安静”之后也不再叫了。旺财从地上爬起来,长舒一口气:“汪……终于安静了……本护法差点以为今天要聋了……”咪咪子从墙头探出头:“喵~你现在知道以前你有多吵了吧?”“本护法以前不吵!本护法只是话多!”“话多就是吵。”“那叫健谈!不叫吵!”“健谈也是吵。”旺财被噎住了。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晖洒满院子。晚霞坐在老槐树下,翻着小书写的记录。“某年某月某日,灵禽谷送来会说话的八哥一只,学会新词‘你好漂亮’、‘你真聪明’、‘你真有才’、‘安静’。三只鸟对叫半个时辰,旺财崩溃。晚霞教八哥‘安静’,成功。”“汪!本护法没有崩溃!本护法只是短暂地失去了耐心!”“那叫崩溃。”“不叫!本护法坚强得很!”“你坚强的话,就不会趴在地上哀嚎了。”“那是……那是本护法在练声!练‘哀嚎’!万一以后需要用到呢?”小鸡和鹦鹉在旁边齐声说:“用不到!用不到!”八哥也跟着说:“用不到!用不到!”旺财气得把荷叶盖在脸上。晚霞被它们逗得直笑。当晚,月光如水,洒满院子。晚霞坐在老槐树下,抱着小书,望着天上的月亮。“小书,明天那三只鸟还会学会新词吗?”“会。它们学得很快。”“那它们会不会学会说脏话?”“有可能。但沙雕居没人说脏话,它们没有学习对象。”“那就好。”“不过它们可能会从旺财那里学‘汪’。”“已经学了。”“还会学‘饿’、‘吃’、‘睡’。”晚霞叹了口气。“小书,明天我们做什么?”“明天你可以去后山画画。小芽说,后山的野花开得正好。”“好。”“然后练剑。”“好。”“然后做桂花糕。”“好。”“然后给三只鸟喂食。”“好。”“然后教它们说‘晚安’。”“好。”晚霞笑了,闭上眼睛。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三只鸟就开始叫了。“早安!早安!早安!”鸡说。“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鹦鹉说。“你好漂亮!你真聪明!你真有才!”八哥说。三只鸟三种调门,三个节奏,混在一起像一首荒腔走板的大合唱。旺财从树下跳起来:“汪!天还没亮!吃什么吃!漂亮什么漂亮!聪明什么聪明!有才什么有才!”三只鸟同时闭嘴,看着旺财。“睡觉!”旺财吼了一声。三只鸟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开口:“睡觉!睡觉!睡觉!”旺财愣住了。“你们……你们学会了‘睡觉’?”“睡觉!”鸡说。“睡觉!”鹦鹉说。“睡觉!”八哥说。“汪!不许学本护法!”“不许学本护法!”三只鸟齐声说。旺财又崩溃了。晚霞被吵醒,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旺财趴在地上哀嚎,三只鸟在笼子里扑棱翅膀,笑出了声。“安静。”她说。“安静!”三只鸟同时闭嘴。“乖。”“乖!”“早安。”“早安!”“今天你们很乖。”“今天你们很乖!”鹦鹉重复。“今天你们很乖!”鸡也跟着说。“今天你们很乖!”八哥也跟着说。晚霞笑了。上午,晚霞在后山画画。今天画的是那片紫色的野花——薰衣草。她用灵虚子前辈的笔蘸墨,一笔一划地画。“你的笔触还是太硬。”小书在旁边摊开,书页上浮现出字迹,“薰衣草的花穗是柔软的,要画出那种风吹过的感觉。”晚霞放慢速度,轻轻地画。画了一朵又一朵,每一朵都丑。但她不放弃,画到第十朵的时候,终于有一朵有点像薰衣草了——花穗是软的,微微弯曲,像是在风中摇曳。“有进步。”小书写道。晚霞心里美滋滋的。旺财趴在旁边,无聊得在地上画圈。画了一会儿,它又跑到笼子前,对着三只鸟说:“旺财最帅!”三只鸟齐声回答:“旺财最丑!”旺财气得直跺脚。“谁教你们的?”“没有人教。”小书写道,“它们有自己的判断。”“本护法哪里丑了?”“你的帅,只有你自己觉得。”,!旺财委屈地趴下。中午,晚霞做了桂花糕,这次加了薰衣草粉——小芽说,薰衣草能安神,对睡眠有帮助。旺财蹲在厨房门口,鼻子抽了抽:“汪!今天的桂花糕味道好怪!有花香!不是桂花香,是另一种花香!”“薰衣草。”“薰衣草?能吃吗?”“能。但不能多吃。”“本护法就吃两块!”“你上次说两块,结果吃了五块。”“那是意外!这次不会了!”晚霞不信,但还是给了它两块。旺财一口吞下一块,嚼了两下,眼睛瞪得溜圆:“汪!好吃!有股清凉的味道!像……像夏天的风!”晚霞自己也尝了一块,确实好吃。薰衣草的清香和桂花的甜香混合在一起,吃完之后心情很平静。“喵~薰衣草安神,适合睡前吃。”咪咪子评价道。“本……本报觉得……觉得适合写稿写累了的时候吃!”鹉哥结巴道。呱呱轻轻“呱”了一声,表示赞同。三只鸟闻到香味,又在笼子里叫起来:“我要吃桂花糕!我要吃桂花糕!”晚霞拿了三块,分给它们。它们啄了两下,咽下去,眼睛亮了:“好吃!还要!”“不能再吃了。”“那我要吃薰衣草!”鹦鹉说。“没有薰衣草。”“那我要吃你!”鹦鹉又扑棱翅膀。旺财瞪了它一眼,它缩回去。鸡在旁边幸灾乐祸:“活该!活该!”八哥也跟着说:“活该!活该!”鹦鹉气得把头埋进翅膀里。下午,院门外又传来敲门声。“笃笃笃。”晚霞跑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熟人——灵禽谷的禽牧和禽歌。禽牧手里提着一个空笼子,禽歌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我们来接它们回去。”禽牧指着那三只鸟,“言灵草的效期快过了,该让它们回谷了。”晚霞有点不舍:“不能再住几天吗?”“再住几天,它们就要把沙雕居的房顶掀了。”禽牧苦笑。晚霞看了看那三只鸟——鸡在笼子里打盹,鹦鹉在啄自己的羽毛,八哥在歪着头看她。它们看起来很安静,但晚霞知道,那是暂时的。“好吧。”晚霞把三个笼子提过来。禽牧打开笼子,把鸡抓出来,放进自己的笼子里。鸡挣扎了两下,叫了一声:“我要吃!”“回去给你吃。”禽牧说。鸡安静了。禽歌把鹦鹉和八哥也装进笼子。鹦鹉叫了一声:“你好!”八哥叫了一声:“你真聪明!”“你们也很聪明。”晚霞摸了摸它们的头。三只鸟被带走了。院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旺财趴在树下,长舒一口气:“汪……终于清静了……本护法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会说话的鸟了……”“你昨天还说它们有趣。”咪咪子道。“那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晚霞被它逗笑了,但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小书,它们走了,你会不会寂寞?”小书在木架上摊开,书页上浮现出一行字:“不会。有你在。”晚霞心里暖暖的。当晚,月光如水,洒满院子。晚霞坐在老槐树下,抱着小书,望着天上的月亮。“小书,明天它们会不会又回来?”“不会。言灵草的效期过了,它们就不会说话了。”“那它们会不会忘记我?”“不会。鸟类的记忆很好。”晚霞笑了。“小书,明天我们做什么?”“明天你可以去后山画画。”“好。”“然后练剑。”“好。”“然后做桂花糕。”“好。”“然后给旺财喂食。”“好。”晚霞笑了,闭上眼睛。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沙雕f4的传奇,还在继续。而晚霞的成长故事,才刚刚开始。:()沙雕f4:修仙界拆迁办实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