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两人同时鬆开手,咻地一下,箭矢破空,钉在草靶边缘。
箭离弦,弓身回弹,震得柳闻鶯手臂发麻,但见箭矢没有正中红心,她还是有些泄气。
“偏了好多啊……”
“第一次能上靶,已经很好了,我初学的时候,第一箭就脱靶五六尺。”
没想到陆野还有脱靶那么夸张的时候,柳闻鶯被他逗笑,接过他递来的箭,重新搭弦。
这次她学乖了,先活动肩膀,回忆他刚才教的要领。
弓弦再次拉开,比刚才顺畅许多。
她屏住呼吸,瞄准,鬆手。
箭矢钉在靶上,离红心近了一寸。
陆野挑眉,“学得很快。”
“是你教的好,再来!”
一支,两支,三支……草靶上渐渐扎满了箭,有几支已经靠近红心。
陆野一直站在她身侧,偶尔出声纠正。
有时他会伸手帮她调整姿势,或扶住她腰侧。
射到不知多少箭时,柳闻鶯终於一箭正中红心。
箭羽在靶上微微颤动,红心被穿透,露出后面稻草的浅黄。
她愣了一瞬,隨即欢呼起来:“中了!”
陆野笑著点头,“准头不错。”
“是师父教的好,陆师父,我是不是有点天赋?”
柳闻鶯仰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
尤其是她叫他陆师父,几分玩笑几分亲昵,陆野喉结动了动,嗯了声。
日头西斜,蝉鸣声渐渐歇了。
柳闻鶯放下弓的时候,才发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虎口处磨得发红,掌心也火辣辣的疼。
贪多嚼不烂,她还是贪心多练了许久。
“今日多谢陆师父,若不是你教,我怕是没那么顺利。”
陆野正將箭矢一支支收回箭囊,柳闻鶯走到井边,舀了瓢凉水洗手。
將箭矢都收好,陆野笑著对她说:“是你有天赋,学得快。”
她鬢髮被汗水濡湿,黏在脸颊边,脸颊因暑气蒸腾泛著红晕,像熟透的桃子,陆野没有多看,很快移开视线。
两人正说著,菱儿端著托盘从厨房过来。
托盘上放著两个青瓷碗,碗里堆著雪白酥山,顶上浇蜜糖,撒把碎果仁,冒著丝丝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