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昊及其护卫如同污秽般被天兵拖走,小院内的肃杀与污浊之气也随之一清。青女下令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恭敬地侍立一旁,等待着望舒与句芒的进一步指示。她知道,眼前这两位古老神只的归来,其意义远非处理一个凌家那么简单。望舒清冷的目光落在青女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万古岁月,直视太阴星的本质。她沉默了片刻,空灵如月华流淌的声音方才响起,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太阴星,现今如何?”青女闻言,神色愈发恭谨,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戚与无奈。她深吸一口气,如实回禀:“回禀望舒仙子,自洪荒天地历经巨变,规则重塑,本源升维以来,太阴星的位格,亦随之不断提升。”她的话语带着一种沉重的意味,“其所司掌的太阴之力、黑夜权柄、乃至对周天星辰与部分轮回的牵引,都远非昔日可比。”“然而,”青女语气转为艰涩,“嫦娥仙子……她虽得娘娘与天宫敕封,承继太阴星君之位,但其本源终究……终究难以完全承载这不断提升的星君位格。她已竭尽全力,却也仅能勉强维持太阴星职司的基本运转,自身却因负荷过重,日渐憔悴。”程墨等人静静听着,这是关乎洪荒核心的秘辛。句芒眼中流露出同情,她深知神位与本源不匹配的痛苦。“万幸的是,”青女继续道,语气中多了一丝庆幸,“在嫦娥仙子渐感不支之时,常羲娘娘于沉睡中复苏归来!”常羲!与羲和同为帝俊之妻,亦是古老的月神之一!“常羲娘娘归来,以其无上本源,暂时稳定了太阴星的躁动,接掌了大部分星君权责,使得太阴星得以正常运转,未出大乱。此乃不幸中之万幸。”青女说道,“然而,即便如此,嫦娥仙子也因之前损耗过巨,本源受损,已然……陷入了深度的沉睡,至今未醒。”望舒清冷的眼眸中,似乎有冰澜微微荡起。常羲复苏,虽解了燃眉之急,但……“常羲与羲和,如今何在?”望舒再问。她知道那对姐妹与帝俊的关系,也知她们常伴天帝左右。青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常羲娘娘在稳定太阴星后不久,便与羲和娘娘一同,伴随天帝陛下远行混沌,据说是为了探寻洪荒升维后的前路,以及应对域外之劫。至今……已很久未曾现身了。”帝俊、羲和、常羲,这三位洪荒顶尖存在一同远行混沌,其所图必然惊天动地,但也使得天庭高端战力空虚,太阴星再次失去了最核心的支撑。“如今广寒宫内,”青女禀报道,“由玉兔仙子暂代掌管一应事务。玉兔仙子虽忠心耿耿,勤勉有加,但其修为与位格,终究难以真正执掌太阴权柄,更多是维持宫闱秩序,处理日常琐事。”望舒沉默着,清冷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无尽空间,看到了那颗清冷孤寂、表面稳定实则内里本源仍在缓慢流逝的星辰。良久,她才缓缓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嫦娥……因何沉睡不醒?常羲离去前,可曾留下话语?”青女身体微微一颤,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语气带着无比的郑重与一丝源自常羲威严的恐惧:“常羲娘娘离去前,曾召见过我等广寒宫旧人。她凝视沉睡的嫦娥仙子许久,最终叹息一声,言道……”青女模仿着那时常羲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定与深深的无奈:“‘她之沉睡,非伤非病,乃是本源与位格不符,道基虚浮所致。强行敕封,终是镜花水月。她非太阴之主,吾亦无法逆转此势,除非……’”青女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望舒,那眼神中充满了期盼与一种终于等到救星般的激动,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常羲当年的断言:“‘除非,真正的太阴之主归来!’”“常羲娘娘言道,唯有执掌太阴本源、与星同生的您归来,以无上太阴本源重新梳理星辰脉络,稳固升维后的位格,方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也才有可能……唤醒嫦娥仙子。”“娘娘说,她只能暂时维系,治标不治本。太阴星的未来,嫦娥仙子的生机,只能等您回来!”小院内,一片寂静。只有青女那带着激动与敬畏的话语在回荡。真相竟是如此残酷而清晰。嫦娥无法承载升维后的太阴星,常羲只能临时支撑,真正的解决之道,一直都在望舒身上。她才是太阴星最古老、最根本的“主人”!望舒静静地站在那里,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但周身流淌的月华,却似乎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冰寒。她抬头,望向天空,即便在白日,那轮太阴星的虚影也仿佛在她眼中清晰浮现。句芒轻轻走到望舒身边,握住了她微凉的手,给予无声的支持。程墨看着望舒的侧影,心中明了。救治冬神玄冥需往地界,而稳定太阴星、唤醒嫦娥,则需望舒重归太阴,执掌权柄。这两件事,都已成为他们前路上必须完成的使命。青女屏息凝神,等待着望舒的决断。许久,望舒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清冷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只说了两个字:“知道了。”她没有承诺什么,但这两个字,却仿佛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量。青女心中大石落地,深深一拜:“广寒宫上下,静候仙子归来!”:()领主开端:时空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