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爷脸上堆着笑容,连忙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热情地说道:“借宿不是问题,老客快快请进!出门在外,谁还没有个难处,谈什么费用,太见外了!”说着,就客客气气地将宋剑飞一行三人让进了院子里,一边走,一边说道:“快上屋子里请,我现在就给你们腾一间干净的屋子,你们好好休息休息,缓解一下旅途的疲惫。”宋剑飞笑着摆了摆手,阻止了陈大爷的举动,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坚持:“老人家,您不要如此客气,太麻烦您了。我看你们家院子角落里,那间堆积着深厚草料的房子就很不错,宽敞干燥,我们就在那里休息就好,不用您腾屋子,也不用麻烦您。”陈大爷心中又是一动——这伙人,明明穿着绸缎长衫,看起来像是家境优渥的商人,却甘愿住简陋的草棚,不愿麻烦主人家,这举动实在反常。他连忙说道:“那怎么行,老客!来了就是客,我怎么能让客人们住我的草棚里呢?草棚里又脏又乱,还有蚊虫,委屈了你们可不好。”宋剑飞依旧坚持,语气诚恳:“老人家,您别客气。我们一路行来,向来坚决执行不扰民的规矩,住草棚就很好,不麻烦您,我们也住得踏实。另外,麻烦老大爷帮我们向乡亲们购买一些晚饭的用品,不用太丰盛,只要有大米饭和咸菜就行,我们会照价付款,一分都不会少。还有您家里的烧柴钱,也请一并作价,我们一起付给您,绝不能让您吃亏。”听了宋剑飞的话,陈大爷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疑惑涌上心头:这伙人,言行举止,处处都透露着和新四军子弟兵一样的气息——不扰民、照价付款、不搞特殊化,可他们明明是来收购粮食的商队,怎么会有这样的规矩?难道他们不是敌特渗透?可如果不是,他们为什么要悄悄打探新四军的消息?陈大爷压下心中的疑惑,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连忙说道:“这事我帮忙没问题,老客放心,我现在就给你们张罗去,保证尽快给你们做好晚饭。”说完,陈大爷转头对着屋里喊了一声,让老伴儿出来,安置宋剑飞一行三人在院子里休息,然后就转身走出了院门,看似是去村里张罗晚饭用品,实则是趁机联系村里的民兵,同时观察商队其他人的动向。他沿着村道慢慢走着,一路上,看到商队的其他队员们,有的在整理独轮车上的货物,有的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还有的在劈柴,动作利落,力道十足,一看就不是寻常的商人,反而像是常年习武、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陈大爷一边走,一边悄悄联系村里的乡亲们,向他们购买大米、咸菜,还有一些柴火。村里的乡亲们都很热情,听说有外地客商来收购粮食,又如此客气,都纷纷拿出自家的粮食和柴火,价格也十分公道。陈大爷一边忙着收购,一边不动声色地和乡亲们低声叮嘱,让他们多留意那支商队的动向,不要轻易和他们谈论新四军的事情,避免泄露消息。没过多久,陈大爷就张罗好了晚饭的用品,带着几个村里的民兵,一起回到了家里。老伴儿已经在厨房忙碌了起来,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火光映红了整个厨房,一锅香喷喷的大米饭很快就熟了,浓郁的米香弥漫在整个院子里,让人垂涎欲滴。除了大米饭和咸菜,陈大爷还特意从乡亲们那里买了几只鸡鸭,炖了一大锅,鸡汤的鲜香混合着米饭的清香,飘得很远,勾引来了许多村里的孩子。孩子们一个个穿着破旧的衣服,扎着小辫子,围着厨房的门口,踮着脚尖,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锅里的鸡鸭,手指头忍不住在嘴边舔了舔,眼神里满是渴望,却又带着几分警惕,不敢上前。他们从小就被家里人叮嘱,不要轻易和陌生人接触,尤其是外地来的人,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好人。宋剑飞正好从草棚里走出来,看到门口的孩子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着他们连连招手,语气亲切:“娃娃们,不要在外面看着了,快过来,过来吃一点,尝尝这鸡汤,可香了。”说着,就拿起一个碗,盛了几块鸡肉和一些鸡汤,递到孩子们面前。孩子们虽然嘴馋,一个个咽着口水,却纷纷往后退了退,摇了摇头,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没有减少,没有人敢上前接过那碗鸡汤。他们看着宋剑飞,又看了看身边的陈大爷,仿佛在询问陈大爷,这个人是不是可以相信。陈大爷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孩子们不要轻易接受陌生人的东西。看着孩子们的反应,陈大爷心中的疑惑更甚了。这伙商队,行事作风公平买卖,不扰民、不欺压百姓,真的像是新四军子弟兵,可他们的生活标准,却比子弟兵高出了太多。他看到宋剑飞拿出大把的银元,给乡亲们支付粮食和柴火钱,出手阔绰,丝毫没有吝啬。更让他起疑的是,宋剑飞转头对着身边的手下,语气平淡地说道:“这里是农村地区,条件有限,没有办法达到你们平时的伙食标准。真要是为了咱们这几十个人,买一头水牛杀了,简直就是浪费,也太扰民了。所以大家克服一下,今天就吃点鸡鸭,明天咱们再想办法。”陈大爷听到这话,心里又是一惊——什么样的商队,伙食标准会这么高?听宋剑飞的意思,这群人每天的伙食里,必须有牛肉,这可是村里的地主都达不到的水平啊!村里的地主,平日里也只是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口牛肉,而这伙商队,竟然把牛肉当作日常伙食,这实在太反常了。种种迹象表明,这支商队绝对不是普通的粮商,他们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抗日锄奸特战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