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波静华微微一怔,身体本能地绷紧。
她下意识想躲开,以她的身手,別说一个少年,就是三个壮汉也近不了她的身。
但最终,她没有动。
她看著怀里这个兴奋的少年,看著他黑髮下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听了母亲的话后,兴奋地抱住了母亲。
一样的激动,一样的兴奋,一样的光芒。
池波静华静静地任由少年抱住,嘴角微微勾起,没有感到任何羞涩,只是温柔地看著他的黑髮,像是在看曾经的自己。
好在,林染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
擦!
这可不是自家温柔可人的小女僕,这可是能一拳打死镇关西的池波静华。
他赶紧鬆开手,退后一步,一脸兴奋的道歉:“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失礼了。”
池波静华摇摇头:“无妨,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
林染又后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朝她鞠了一躬。
“夫人,受教了。”
这一躬,是真心实意的。
池波静华微微侧身,不受全礼,笑道:“不毕客气,我不过是个外行人,隨口说说罢了,真要有用,那是你自己的悟性。”
林染直起身,脸上带著笑容,整个人都神采奕奕。
那种感觉,就像困了一夜的人,忽然见到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夫人,那我就先告辞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背包,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说道:“我发现了那一丝稍纵即逝的灵感,得赶紧去抓住它,不能让它跑回数学女神的怀抱。”
池波静华被他这个说法逗笑了,轻轻点头:“去吧,祝你成功。”
林染转身,大步朝出站口走去。
刚走出去两步,他又回过头。
池波静华还站在原地,目送著他。
那一瞬间,林染忽然想起《雪国》里的那句话:“她站在那里,背后是晨光,整个人像一幅画。”
稍稍失神,小男人咧嘴喊道:
“夫人!”
“嗯?”
“请务必来参加明天在大阪大学的数学盛会!”
林染的脸上带著少年人特有的骄傲和自信,大声说道:
“来见证我的征服时刻!”
声音很大,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看著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池波静华微微一怔,然后笑了。
这样的少年让她想到了以前看到的一句华国古诗:“少年心事当拏云,谁念幽寒坐呜呃。”
真好。
她轻轻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