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时辰后。
陈青拎著一个装满鸡粪的木桶来到溪边,將鸡粪倒进溪流里。
溪水哗哗流淌,带著那一颗颗鸡粪向下游飘去,隨后飘进了萧楚男负责的青鲤池里。
“陈青,今天的粪有点少啊!”
萧楚男站在青鲤池边,手里拿著一根长长的竹竿,犹如握剑一般,正往池里撒著什么,看见陈青倒粪,远远地喊了一嗓子。
“鸡还没拉完呢,下午还有一拨!”陈青回了一句。
“行,那你多攒点,我这鱼正饿著呢!”
萧楚男哈哈一笑,继续忙活自己的。
陈青把木桶涮了涮,拎回去放好后就往徐贵的院子走去。
……
穿过竹林。
徐贵还在那张石桌前坐著,手里捧著那捲册子,面前的石桌上摆著一壶茶,茶香裊裊,整个一退休老头。
听见脚步声,徐贵抬起头,见是陈青,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哟,陈青?有事?”
陈青走上前,笑著拱了拱手:“徐爷,打扰您了。”
“少来这套。”徐贵放下册子,往竹椅上一靠,“有事说事。”
陈青也不绕弯子,压低声音道:“徐爷,我那批灵羊鸡,再有半个月就该出栏了。”
徐贵挑了挑眉,没说话。
陈青继续道:“这批鸡我养了五个月,个个膘肥体壮,膳堂那边肯定满意,就是——”
他顿了顿,语气低了一点:“就是其中有那么一两只,我看著状態不太对啊,怕到时候送去膳堂,万一吃出什么问题,咱们脸上都不好看。”
徐贵盯著陈青看了片刻,忽然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走,看看去。”
徐贵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跟著陈青往鸡舍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竹林,来到鸡舍前。
徐贵负手站在柵栏边,目光在一群灵羊鸡身上扫过,神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陈青站在一旁,也不说话。
片刻后,徐贵迈步走进鸡舍,在鸡群中慢悠悠地转了一圈,那些灵羊鸡也不怕生,咕咕叫著在他脚边啄食。
转了一圈后,徐贵停下脚步,指了指脚边一只正在埋头啄食的灵羊鸡,语气隨意:
“这只鸡有问题。”
陈青不动声色询问道:“什么问题?”
“中暑了。”徐贵一脸认真,“你看它这状態,蔫头耷脑的,羽毛也不光亮,明显是中暑的症状,这种鸡不能送去膳堂,万一吃坏了人,咱可担不起责任。”
陈青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那只被点名的灵羊鸡正啄得欢实,脑袋一点一点,羽毛油光水滑,精神得不能再精神。
但陈青面不改色地点点头:
“徐爷说得是,確实看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