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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修罗场（第1页）

招标大会十点半结束。此次竞标，灵智的报价和工期都是第一，谢辞对自己的技术标也很有信心，总体听下来灵智和翰辰的联合标中标概率很大。

招标大会只针对商务标评审，技术标要等评审委员会评审后再进行公示。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少则三五天，多则一两周。谢辞在心里盘算着，今天他就可以带着团队回到翰辰了。

招标会结束后，很多企业顺势过来跟纪琛打招呼，单纯祝贺或者寻求合作机会。纪琛站在人群中间，妥善地应付着那些寒暄和客套，从容得像一个久经商场的老人。

谢辞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着纪琛被一波又一波的人围在中间。

“很无聊是不是？”不知何时，江司辰已经站在了他旁边，笑着看着他。

顾延叙被另一波人围着，同样脱不开身。他耐心地回答着那些人的问题，偶尔偏头看一眼江司辰的方向，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还行。”谢辞淡淡回应。

“一直有听说你的事迹，直到今日才得以相见。”他偏头看着谢辞，目光里有几分好奇，“你现在在翰辰？考虑回去继续做科研吗？”他顿了一下，“其实，我们算同行了。都是心血管方向的，只是你在实验室里，而我在手术台上。”

“是的。我已经被科研界除名了。”谢辞不知道他此话何意，只得尽量不让人家的话落地上。

“只要有企业为你背书，助你重返科研不是什么难事，纪琛不愿帮你吗？”

“……”

他原本以为这位年纪轻轻主刀了好几十台高难度手术的江医生，是一个不苟言笑，让人仰望的专家，没想到却是一个笑起来有梨涡，很善谈的人？他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复对方。

“不用紧张。我就随便问问。”他看了看顾延叙的方向，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将来有一天，谢先生有用得着我江家的地方，请随时来找我。”

“……好的。谢谢。”除了这个回答，谢辞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猜不透江司辰是什么意思，难道和纪琛一样，误会他和顾延叙？

“江医生，我和顾总只是普通朋友。”

江司辰噗嗤一笑：“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单纯觉得人才不该被埋没。中国的心血管AI应用领域落后外国，我希望有人能横空出世，打破这种格局。而且——”他笑意淡了些，“我和顾延叙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

谢辞有些尴尬，一时僵在原地，有些无地自容。

突然——那种阴寒诡异的目光又出现了。冰凉的，湿漉漉的，从他的后颈一路爬上来，缠住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

谢辞猛地转过头，在人群中搜寻目光的来源。人头攒动，分不清谁是谁，他的目光一寸一寸搜寻，却一无所获。那道目光消失了，就像它出现时一样突然，不留痕迹。

“怎么了？”江司辰也转过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

“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这时，纪琛和顾延叙也终于挣脱人群，朝他们俩走过来。

“我难得休息，下午还要继续回去上班，今天中午我请客吃饭，阿琛和谢先生也一起吧！”江司辰声音轻快，梨涡浅浅，在人群里显得格外耀眼。

吃饭地点定在了云栖。谢辞开着车载着纪琛，江司辰则是坐顾延叙的车。

四人在包厢坐下。谢辞坐在纪琛旁边，对面是江司辰和顾延叙。

“刚刚没好意思问你，你的手是怎么回事？”江司辰端起面前的水杯，朝纪琛的右臂抬了抬下巴。

“不小心摔的。”纪琛无所谓地回答。

谢辞心被刺了一下，手搭在杯壁上，轻轻地摩挲着。

“这次竞标，灵智的标更具优势，中标的概率很大，这些年在国外真没白混。”

江司辰轻抿了一口茶，眉头微蹙，“你觉得呢？”他转头看向顾延叙。

“是挺不错的。”顾延叙将江司辰手中的杯子拿过来，把自己面前那杯摆弄了很久的茶递过去。

江司辰微怔，接过那杯茶，轻轻笑了笑。

菜很快上了桌。那三人又聊了一些别的，可能因为江司辰在场，今天纪琛和顾延叙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消失殆尽了。纪琛甚至偶尔也会接顾延叙的话，语气虽谈不上亲热，但至少也没之前那么冷硬。

谢辞对他们聊的话题并不感兴趣，他的脑子里还盘旋着那个令人发毛的视线，他到现在也没搞清楚那到底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回想着今天见到周明远的场景。瑞德科技？没听过名号的公司。京市叫得上名字的科技公司他基本都知道，翰辰做研发，灵智做整合，柏辰投赛道，赛琅做传统器械，没有一家叫瑞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