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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大家十分平静从容地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游戏虽然很重要,但他们各自也都有各自的任务和工作。
鼬去了一趟日向家。
他判断日向分家经过这段时间的拉扯,已经充分明白了他们究竟该感谢谁。
如果动作太快,太早,分家不明白解除笼中鸟之不易,认为这是天赐的馈赠,反过来对宗家感恩戴德,认为是日向日足出于慈悲和怜悯对他们网开一面。
甚至他们有可能站在日足的立场上反过来指责带土和水门多管闲事。
那很可笑。
但这样的事情确实时有发生……蠢人是从来不辨敌我不分善恶的。
这世界上愚蠢的人太多,操控他们的思想和行为是一门艺术。
鼬不介意自己被人误读,他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也不需要日向一族的感恩戴德……那对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但日向一族的事情不是鼬自己选择介入的,这是带土的委托。
那他就必须要把这件事做到尽善尽美了。
他确定现在日向分家已经充分地明白了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鼬一直没有放松对日向家的监视。
这段时间他们闹出来的大小动静都被鼬尽收眼底。
他们内部的动乱、焦躁不安、希望来临之际的拼死挣扎……敌人、朋友、反抗者、懦夫、蠢货……所有一切鼬都心中有数。
他确定日向一族日后会成为最忠实的朋友,他确定日向一族明了这份恩情的分量。
此时此刻,宇智波鼬才终于姗姗来迟,高高在上地从云端垂下援手。
日向宁次在朝雾中垂着头,恭恭敬敬地等待着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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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将定做好的那身衣服送到火影办公室。
附带一柄蛇杖。
大蛇丸看了十分震惊。
“怎么回事。”他笑道:“兜,你如此重金贿赂,莫不是有事相求。”
兜说:“哪里哪里,我能有今日,少不了大蛇丸大人你一路提携,你对我来说就像是父亲一样。”
事实上,兜很清楚地知道大蛇丸一开始告诉他和那件事有关的所有真相,只是想借机收拢他为自己效力。
那时候兜是团藏手下最好最忠诚的间谍,大蛇丸看中了他的才能和潜力。
大蛇丸能那样快地拿出所有一切证据,绝不是一时之功……他一定早就清楚团藏的阴谋,他并没阻止他,只是引而不发。
……但兜也很清楚地明白,这件事本来就和大蛇丸没什么关系,大蛇丸本来可以置身事外的。
药师野乃宇和大蛇丸无亲无故,保护她本就不是大蛇丸的责任和义务,那是药师兜的责任和义务。
那是他一个人的罪孽。
大蛇丸愿意垂怜他,告知他真相,将他从中解脱,兜已经很幸运了。
兜不能因为他只伸出了一点援手,大部分时间都在冷眼旁观,放任一切发生,就为此而憎恨他。
……毕竟,大蛇丸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做的。
这就像是长门很清楚带土放任了弥彦的死亡,但从来没有为此怪罪过带土。
带土和大蛇丸当然没有为他们用尽全力,但在那素不相识的一开始,他们也只是陌生人而已。
你不能要求一个陌生人,上来就为你竭尽全力。
药师兜看着大蛇丸,沉静地说:“大蛇丸大人,你对我来说真的意味着很多东西……”
大蛇丸的两只眼睛里不由冒出了两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