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总算辗转走到了一栋旧楼面前。
说是围棋社,实际上只是旧楼三楼的一个店面,在临街的玻璃上贴着“问道围棋”的招牌,。
唐麦指着那几个字,对两人道:“就是那里了。”
张安顺看着那被太阳晒得褪色的招牌,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去看看吧。”程山水带头踏上台阶。
唐麦紧跟其后上楼。
张安顺不知道程山水这次怎么这么主动,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他落后几步,唐麦已经爬到了四楼,趴在栏杆上冲着楼梯上的张安顺喊:“张先生,围棋社关门了。”没半点线索断了的失落,反而有种高三学生终于考完高考,再也不用苦学的快乐。
“是吗?”张安顺长腿一迈,踏上了三楼平台,“程先生怎么说?”
“程先生说想进去看看。”程山水站在那扇玻璃门前,回答张安顺。
“这两天怎么这么活泼?”张安顺难得听到程山水开玩笑,也勾起了嘴角。
“没什么。”程山水收起浅笑,指了指贴着通知的玻璃门,“进去看看?”
张安顺走到近前,跟程山水一起看贴在玻璃门上的停业通知。这家店一周前就匆匆停业,贴了通知让已经报过班的家长在网上联系老师退钱。
他贴近玻璃门,观察里面的情况:教具和桌椅都被搬走了大半,只剩下些已经破损的还留在此处,显得格外破败。
张安顺看时间还早,在这楼里做买卖的人都还没来,闯进去被发现的风险不大,于是点头同意:“好,我们进去看看。”
程山水无视锁上的玻璃门,直接穿过玻璃走了进去。
张安顺念了个诀,也穿墙而过,进到室内。
唐麦紧张起来,趴在门缝上问:“大师,那我呢?我怎么进去?”
张安顺跟程山水对视一眼,想起来这家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个魂体了。张安顺对她道:“闭上眼,想着你一定可以进来,然后往前走,就可以了。”
不论她身体里是谁的灵魂,总归是顶着丁香那张初中生的脸,张安顺觉得直接告诉她她已经死了,还是太残忍了。
不提到自己女儿的时候,唐麦还是个生动的人。她充分信任两位大师,深深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坚决地走向玻璃门。
“真的进来了!”唐麦感受到身边的气流变化,惊喜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场景,“以前丁香就坐在这里下棋……不对,是我在下棋?”
唐麦又被自己脑中混乱的记忆搞得头昏,扶着头蹲了下来。
张安顺皱眉看着唐麦,心知这时候应该让她自己待一会儿。
他凑到程山水耳边小声说:“我觉得她心理有问题。”
“才发现?”程山水抬了抬眼皮,斜斜看张安顺一眼。
张安顺被噎了一下,摊了摊手没说话。他总是拿程山水没办法。
唐麦缓了一阵,虚虚扶着墙站了起来。
她伸手去摸刻在桌上的棋盘纹路,即使摸不到实体,她却觉得自己能感受到19路横纵线条的美妙:“围棋很奇妙的,它真的能开发智力。如果不是下围棋,丁香不可能拿到奥数比赛二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