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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色余光（第5页）
“满分80，你考75。”史明远把试卷拍在桌上，“你看看你错的是些什么题？电路图画反了，单位换算错了，最后一道大题的公式用对了但计算错了——你把9×7算成了56？”
时杳低着头，态度诚恳得不得了。
“老师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
“你每次都这么说。”史明远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塑料尺子，在桌上敲了敲。
时杳的眼皮跳了一下。
“手伸出来。”
时杳慢慢把手伸出去。
史明远在她手心上轻轻敲了一下，不重，但声音很响。
“长点记性。下次再犯这种低级错误，我可不会这么轻了。”
“知道了，谢谢史老师。”
时杳把手缩回去，手心有一点红，但不算疼。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揉了揉手心，心想：史老师其实也没舍得用力。
走廊上，她遇到了江秋汀。
江秋汀手里拿着一沓卷子，看到她从办公室出来，脚步顿了一下。
“被史老师叫了？”
“嗯。”
“为什么？”
“物理计算错了，9×7=56。”
江秋汀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还笑，”时杳的语气有点委屈，“我手心都被打了。”
她把手伸出来给江秋汀看。手心确实有点红，但已经快消了。
江秋汀低头看了一眼，伸手轻轻揉了一下她的手心。
“疼吗？”
时杳的手缩了一下。
“不疼。”她说，声音闷闷的。
江秋汀看着她的表情，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到她手心里。
“下次注意点。”
时杳低头看着那颗糖。水果味的，包装纸上画着一个橙子。
“谢谢江老师。”
“嗯，回去吧。”
时杳攥着那颗糖走回教室。坐到座位上的时候，她拆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
橙子味的，甜的。
林晓棠从后面探过头来：“你又去办公室了？”
“嗯。”
“这次是哪个老师？”
“史老师。”
“为什么？”
“9×7=56。”
林晓棠沉默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
“杳哥，你是认真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