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的时候,江秋汀叫住了她。
“时杳,你等一下。”
时杳站在原地。沈念看了她一眼,说了句“我先走了”,然后跟着人群出去了。
阶梯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江秋汀走过来,站在时杳面前。
“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讲得很清楚。”
“你有没有问题想问?刚才没见你举手。”
时杳想了想,说:“有一个问题,但没来得及问。”
“什么问题?”
时杳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说:“我想问,如果一个人很喜欢诗词,但写不出好的作品,是不是说明她没有天赋?”
江秋汀看了她几秒。
“你写不出吗?我看你上次的作文写得很好。”
“不是作文。是……诗。”
江秋汀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写诗?”
“随便写的。”时杳说,语气很随意。
江秋汀没有追问,只是说了一句:“天赋不是写得好不好的问题。天赋是——你写的时候,觉得快乐吗?”
时杳愣了一下。她写诗的时候,很少想这个问题。她写诗,是因为有些话说不出来,只能写下来。写完之后,心里会轻松一点。那算快乐吗?
“不知道。”她说。
江秋汀笑了一下:“那你就先别管天赋不天赋。想写就写,不想写就不写。等你想明白快不快乐的时候,再说。”
时杳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
“知道了。谢谢江老师。”
“嗯。早点回去吧,外面冷。”
时杳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江秋汀正在和主讲人说话,侧脸对着她,表情认真而温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肩膀上,把黑色大衣照出一层淡淡的金色。
时杳看了一秒,然后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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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时杳去了时斌的奶茶店。
时斌正在擦杯子,看到她进来,抬了下下巴:“来了?今天讲座听得怎么样?”
“还行。”
时杳坐到柜台前,时斌调了一杯桂花奶茶推过来。她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
“时杳。”
“嗯。”
“你上次说,你们语文老师对你很好。”时斌的语气很随意,但时杳听出他在试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