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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毒2（第2页）

“呦呵，还真不错啊。”杨书笙看着一桌的五光十色夸道。

“嘿嘿，那是的，小姑奶奶独家秘方打卤面，我可记得贼清楚。”

面是手擀的，卤子是用高汤吊的，加入香菇、豆干、肉丁、笋丁，过油炸成了酱，又刨了点黄瓜丝，胡萝卜丝、调了姜蒜水，光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爬了半天的山，两人都饿的不行，尤其是卡爷，不顾形象呼噜呼噜吃了两大碗，直吃得额头冒了汗。

小狗子蹲在墙角收拾杨书笙的背包，把脏了的工兵铲拿出来清理干净。翻出了那坨黑乎乎的东西。

“咦？这是？”

“哈哈哈，狗儿，这可是好东西啊。”卡爷摸着吃撑的肚子，一脸促狭的看着小狗子：“把它涂在眼睛上，想看到啥就看到啥，还能能变成千里眼，看到京城呢。”

小狗子看傻子似的的表情望着卡爷。

“太爷，我都初三了，您别拿我当小孩儿了行吗？”

卡爷尴尬的挠头，现在小孩儿这么不好骗了吗？一点都不好玩。

“嘿嘿，太爷，我知道这是狼毒，小时候村里的老人就逗小孩儿，您这看京城的话我都不知道听多少回了。”小狗子忽闪着一双眼道。

“不过我可听说，村里以前有个傻子真涂了，在医院吊了三天水呢哈哈哈哈哈！”

小狗子笑得腰都弯了：“小姑奶奶你说，哈哈哈……得傻成什么样才能干出这事呢哈哈哈哈！村里三岁小孩儿都不信哈哈哈……”

杨书笙看着快笑断气的狗子脸都绿了。

“哈哈哈哈……呃，唉？”小狗子的笑戛然而止，怎么回事，为什么小姑奶奶开始拿笤帚了呢？

“不……会……吧……”

小狗子腿都软了，杨书笙一把笤帚舞得风生水起，伴着小狗子的鬼哭狼嚎，院里一时尘土飞扬，李惠英也不拦，只坐在板凳上拍着腿笑：“你这皮猴子，也就小姑奶奶能治的了你。”卡爷也笑，任由两人闹得院子鸡飞狗跳，直到小狗子抱着头蹲到墙根讨饶，杨书笙才喘着气停了手，把笤帚往墙根一戳：“下次还乱笑不了？”“不了不了！再也不敢了！”小狗子把脑袋埋进膝盖，闷声闷气讨饶，末了还忍不住偷偷抬眼，“小姑奶奶你当年……真干过这事儿啊？”杨书笙刚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闻言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小狗子赶紧低头，不敢再讲话。

杨书笙坐在凳子上抚平了气息，旁边笑嘻嘻的卡爷的又来一刀：“小春啊，看来你这事迹还真是流传甚广啊。”

杨书笙撇了一眼差点又要笑出来的小狗子，无奈回应：“是要名垂青史了。”

卡爷回想起当年双眼肿的和烂桃一样的杨书笙，可怜巴巴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面对着父亲和爷爷，难得的显露出一丝羞涩。

卡爷和父亲只当是少年人的好奇尝试，卡爷向来老顽童，甚至还乐呵呵调侃小孙女聪明的脑袋被驴踢了。

只有高三住校匆忙赶回的闻歌，在那红肿的双眼里读到了别样的内容。

“到底怎么了？”闻歌的声音好听的要命，清亮却不炸耳朵，杨书笙一直觉得她要是不学作曲，一定是个优秀的女高音。

“没怎么。”躺在病床上的杨书笙，嘴里喃喃喏喏，却透着心虚。

李闻歌叹了一口气，摸摸她的头：“爷爷和爸爸都不在，有什么事，可以和姐姐说说吗？”

杨书笙眼睛疼的要死，即使医生给她敷了药，也还是火辣辣的疼，她费劲巴拉的从仅剩的视线中看着担忧的姐姐，又闭上眼。

李闻歌深知自母亲去世之后，这个妹妹虽看起来依旧没心没肺吊儿郎当，可终究是不一样，藏不住的冷从她骨子里渗出来，那小太阳一般的笑容里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勉强。

“就是梦里看不到了。”杨书笙开了口，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看不到了？”

杨书笙强忍住不让自己去揉眼睛。

“就是，很久……没有梦到妈妈了，有点想她而已。”

杨书笙笑了：“很傻吧姐姐，竟然为了这事相信个民间秘方，哈哈，我好傻啊姐姐。”

“三岁小孩儿都不会干的事情，我干了。姐，你骂我吧。这样我心理好受点。”

杨书笙睁开双眼，意外又不在意外的看到了李闻歌的眼泪。

那天，李闻歌哭的无声也很无助，肩膀一抖一抖的，看的杨书笙心里一抽一抽的。

也是在那天，李闻歌谢绝了国内三所音乐学院递交而来的橄榄枝，转读运河师范，只为了杨书笙，只想着她能继续无所顾忌的做那三岁小孩儿都不屑做的事情。

只想着，让她不用藏起心事，不必被迫一夜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