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啊,拜司坦德?希尔德。”
楚生转过身,准备自己去拿。
拜司坦德一把拦住他,楚生被他吓得像受惊的马一样疯狂挣扎,拜司坦德为了控制他只能用更大的力气还手,两个人很快扭打成一团,水和狗粮撒了一地。
“放开我!放开我!”
“你还在胡思乱想!烦死了,你给我清醒一点啊!”
楚生的骨头被他捏的咔咔直响,拜司坦德又是愧疚,又是气恼,他不敢相信他的朋友真的有精神问题。
最终还是楚生因为体力不支率先败下阵来,他的头被拜司坦德按在地上,两只手臂被反剪,膝盖压在单薄的胸膛上。
楚生不甘心地骂了两声,眼泪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不知道是因为疼的厉害,还是因为什么别的东西。
他是打不过拜司坦德的。
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食堂为了抢一块夹着香煎鳕鱼排的三明治而在树荫下面打了一架。最后楚生被他打得扭伤了手腕,但也得到了半块三明治和拜司坦德的名字。
现在,拜司坦德和那时候一样强壮,甚至还有空余的手去整理自己被弄乱的头发。
楚生挣扎不了,他没忍住干脆哭出来了。
拜司坦德狠狠地摸了一把被楚生打出血的鼻子,俯下身对楚生说:“别动,你知道我是学过的,小心我不客气!”
是的,拜司坦德曾经有一个哥哥,一直在警校学习,目标是当一个会念祷词的警察,几年前意外死于海难救援。
拜司坦德这种专业的擒拿术就是和他的大哥学的。
而楚生就是因为那次海难才偶然来到蒙斯特利。
那么,他不就哥哥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
“拜司坦德?希尔德!”
楚生大叫他的名字。
拜司坦德不语,只是抽出楚生腰间松松垮垮的腰带把他的手绑起来,然后像提起一只小鸡仔一样把他拎起来摔在沙发上。楚生还不消停,他的腿还在地上乱蹬,拜司坦德又捡起窗帘的绳子把他的脚绑起来。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拜司坦德?希尔德!你让我讨厌你!”
楚生还在叫唤,但拜司坦德一概不听,他对着门口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鼻子,还在流血,于是他又去卫生间洗脸,瞧瞧他那满脸的戾气,像个气焰格外嚣张的入室抢劫犯。
洗干净脸,拜司坦德给自己泡了杯咖啡,他在杯子里放满了方糖,用勺子用力地搅拌糖块,金属和陶瓷刮擦,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他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那甜的要死的咖啡,多巴胺让他海啸一样起起伏伏的情绪安稳了许多。
他端着杯子去看楚生。
他已经放弃挣扎了,拜司坦德绑的很紧,哪怕他把手腕都磨破皮也挣脱不了,干脆像条被处理完挂在晾干架上的海鱼一样等死。
“楚生。”
拜司坦德在他面前的地上坐下。
他不喜欢站着俯视他的朋友,那样子怪怪的,现在他把神志不清的楚生绑起来,更是怪怪的,好像他们是仇人一样。
当然不是,他们应该是朋友的。
朋友……
上帝啊,朋友。
“楚生。”
拜司坦德叫他,楚生倔强地偏着头不去看他。
“我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