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精准扎入右眼,噗嗤一声血液喷溅而出。
待那人痛叫后再是一箭,这次竟从左眼直直贯穿脑袋,整个身子都被强悍力道带着朝后飞出去。死了。
楚域北撩起眼皮看过去,是方才拿不起弓弩的裴寻。这裴寻面无表情盯着那尸体时眉眼凶戾,真有几分吓唬人。
“这种东西也敢盯着陛下瞧,我就把他的两只眼睛射瞎了。”裴寻绽开笑脸开始邀功。
“好箭法。”楚域北夸他。
金尚则命人将尸体拖走。
裴寻感觉到了,楚域北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隐隐赞赏,更觉欣喜。愈发笃定距离侍寝只差临门一脚。
“还得是陛下教得好。”
……
裴寻原以为侍寝十拿九稳。却被楚域北打发去当队正,是掌三十来个兵的小职位。
伤未好完全,楚域北也没打算让裴寻立下何等功劳。就给人找点事做。
楚域北不得不承认裴寻暖床效果极好,夜夜睡得热汗涔涔,不再陷入阴寒冷宫的梦魇。他对裴寻也较为信任,不用顾虑刺杀背叛,近来大多熟睡到天亮。
可是今天醒来,楚域北全身赤裸,被扒个精光窝在裴寻怀里。他嫌热更觉窒息,恶狠狠踹开,没好气训斥人滚下床。往边上挪些许后,下一瞬他又被裴寻拖回去。
楚域北此生从未被人摆弄成这般姿势,一只腿高高抬起,脚踝被榻边帷幔捆住。当即气红了眼。
裴寻还故作无意,好声好气哄:“不气不气,是老公不对。”
楚域北早在头回听到老公这一称呼,就猜到是相公的意思。这裴寻还仗着他不懂,屡次三番试图哄骗喊一声。
于是,楚域北就将人赶到军中,去消耗那蓬勃的精力。
不曾想在军中操练半月,这裴寻满脑子依旧是下流情事。甚至身体更热,心眼更坏,帮楚域北洗澡时故意用指腹薄茧去剐蹭研磨,抱楚域北睡觉时更是将人调整为躺在怀里。只等陛下一个同意,就要义无反顾献身。
“不要再给裴寻开补药。”楚域北颇为难办地告诉张太医。他毕竟是个帝王,有些私密心事无人诉说,连信任的金尚都无法告诉。
说不出口。
他都担心自己哪天醒来时屁股在起起伏伏中疼。即便是下令让裴寻滚出去睡,后半夜这人依旧敢摸进来又舔又咬。
想来是近来裴寻受伤,他对这人太过纵容的缘故。
“等下让裴寻去外面跪上三个时辰。跪完去带人巡逻。”楚域北摸不准这刑罚是重是轻,稍后还得去与金尚商议。
等裴寻喜滋滋从外头回来,满头的热汗。他正在因顶替金尚计划在稳稳进行而亢奋,见到楚域北,已经幻想到他们陛下对自己百般信赖亲近的画面。
“陛下,臣爱你。”
楚域北斜眼瞧张太医。此时张太医正因为知晓皇帝秘密而脸色煞白,两股战战。
楚域北在考虑杀了他,亦或是割了舌头做警告。
“陛下,听闻您已经做出决定,不日就将继续攻打东胡。”裴寻知晓这是楚域北和金尚意见分歧,无声对峙的必定结局。
楚域北撩起眼皮看他,似笑非笑说:“到时候你就带着三十来个手下,听从金尚金雯差遣。刀剑无眼,别又搞得一身狼狈回来见朕。”
“我也去?”裴寻笑着,“陛下可会担心我?”
“做点打杂的活,朕有什么好担心的。总不能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楚域北说着,张太医已经颤颤巍巍跪在地上。
楚域北思来想去,摆摆手让张太医退下。帝王养个佞幸在身边又如何,届时走漏风声,遭受唾弃的只会是不知廉耻爬龙床的那个。
“臣到时候把敌方将领的脑袋割下来别在腰间,让他们跟臣一并匍匐在地给陛下行礼。”
裴寻信誓旦旦地说。
楚域北垂下眼眸,避开对方灼热目光。心想要是真有走漏那天,他或许会护着点裴寻。
“朕今日就不罚你。”
裴寻语气感动:“陛下,您已经十来天没有罚臣,还每天乖乖张开嘴巴让臣亲。”
得了便宜卖乖。楚域北冷笑:“滚出去跪三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