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禾青摆摆手:“去吧,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这老道士故意走得很慢,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做得不错。”明春见四下无人,就把事先准备好的荷包递给他。
这老道士连忙弯腰接过,笑容也变得有些谄媚:“小姐真是过奖了。”
“你回去做好准备,下次,也不能出岔子。”
老道士掂了掂手里的荷包,满口答应下来。
人走后,明春回头看着赵老夫人的住处,却也猛然发现,自己,好像也开心不起来。
她走回去的时候,赵老夫人正趴在桌上抽泣,徐禾青轻拍着她的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徐禾青看见明春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一个劲儿给明春使眼色。
明春也坐到赵老夫人身侧,自责地说:“都怪孙女无能,这才害得阿婆这般伤心。”
赵老夫人把眼泪擦干:“好孩子,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就怪我这个当娘的,没本事。”
眼见赵老夫人又要流泪,明春赶紧把桌上的那盆观赏竹拿起来:“阿婆,你日日照料着这竹子,就是因为念着三叔吧。”
“是啊。”赵老夫人看着那盆竹子,“竹青自小就喜欢这个,他平日里,都是穿得松青柏青穿过的旧衣服,所以,就一直想要一件绣着竹子的青色布衫。”
明春不动声色地看了徐竹青一眼。
徐竹青呼吸一滞,连忙避开这个眼神。
明春没理会她,继续跟赵老夫人搭话:“那三叔,有穿上这件衣服吗?”
赵老夫人嘴角都是苦涩:“自然是没有的。”
“有些人,或许生来就是要渡劫的吧。”
明春垂下眼睛,突然就觉得好难过。
“车到山前必有路。”明春继续开导她,“说不定哪天,阿婆就想到办法了。”
“时间不早了,阿婆早些休息吧。”明春的声音把一直神游的徐禾青叫了回来,“姑母,我们就先告退吧。”
“哦。”徐禾青猛然回过神,跟着明春起身告退。
两人回去的路上,明春看着身旁的徐禾青还是心不在焉,只能提醒她:“都做到这一步了,姑母,你还觉得,自己会有什么退路吗?”
“我也没想后退。”徐禾青依旧提不起精神,“你是,想让我把这件衣服做出来,对吗?”
“嗯。”明春嗓子里只蹦出来一个字。
“反正你都知道这衣服什么样子了,不如,去找其他人吧。”
明春停下脚步,一脸狐疑地看着徐禾青,甚至有些想笑。
徐禾青连忙解释:“我真的不是要退缩。只是,我怕我专心不下来啊。”
“要是我到时候做不出来,不是更……”
徐禾青没能说出口,可明春却懂了。
明春能理解,却还是感到无奈:“好吧。”
“不过。”明春话锋一转,“其他人不像你那么了解三叔,姑母,你必须把这件衣服的样纸,画出来。”
明春已经做出了让步,徐禾青也只能答应:“好,我画出来之后,就去找人裁衣缝制。”
她还特意补充:“明春,你放心交给我好了。这方面,我还是比你在行的。”
明春不置可否。
三天后,徐禾青把做好的衣服送了过来。
“这是按照周南的身量做的。”徐禾青把衣服摊开,给明春看。
明春露出了感恩的神情:“辛苦你了,姑母。”
徐禾青满身都是倦意,只笑着回了一句:“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