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子尚多,幸择贤继立。
徐妃兄弟,只可优给禄位,慎勿使他掌兵预政,借示保全。”
偏不由你算,又奈何?
王宗弼闻言,等唯唯而退,偏此语被徐妃闻知,于是转告唐文扆。
唐文扆为内飞龙使,久握禁兵,兼参枢密,他竟派兵守住宫门,不令大臣再入。
王宗弼等三十余人,日夕问安,不得入见蜀主王建,只有慰抚的命令,逐日外颁。
王宗弼料定唐文扆会图谋叛乱,正拟设法抵制,可巧皇城使潘在迎密报王宗弼,说是唐文扆谋害大臣。
王宗弼遂带领壮士,排闼入谒,极言唐文扆罪状。
蜀主王建,病情虽然加剧,尚知人事,乃召太子王宗衍,入宫侍疾,并令东宫掌书记崔延昌,权判六军事,贬唐文扆为眉州刺史。
翰林学士承旨王保晦,亦受连坐唐文扆私党之罪,被褫夺官爵,流戍泸州。所有内外财赋,及中书除授诸司,与一切刑牍案狱,统委翰林学士庾凝绩承办。
都城及行营军旅,统委宣徽南院使宋光嗣管领。
宋光嗣系小太监出身,专务揣摩迎合,因此得到重用。
本来蜀主王建平时,内置枢密使,专用士人。
此次蜀主王建恐太子年少,士人不为所用,因此特改任宦官,哪知这两川土宇,要被这阉人破裂了!
士人不可用,宦官更不可用,王建系残唐的狡将,难道未借鉴唐朝的那些因为过度宠信宦官造成祸乱的事吗?
既而,蜀主王建在弥留之际,令王宗弼兼中书令,宋光嗣任内枢密使,与功臣王宗绾、王宗瑶、王宗夔等,共同接受遗诏。
宗弼、宗绾、宗瑶、宗夔,统是蜀主王建的养子,因此改姓王氏,因为辅助王建有功,俱得兼中书令。及王建已经病殁,太子王宗衍嗣位,除去宗字,单名为衍。
王衍因此让王宗弼等人进封为王,尊父王建为高祖皇帝,嫡母周氏为昭圣皇后。
昭圣皇后周氏因为丈夫王建去世,哀伤过度,导致生成重病,没多久就去世了,王衍乃尊生母徐贤妃为皇太后,太后妹徐淑妃为皇太妃,命宋光嗣判六军诸卫事,再夺唐文扆官爵,赐他自尽。
王保晦亦被诛死,又贬宰相张格为茂州刺史,寻又谪为潍州司户。
礼部尚书杨玢,吏部侍郎许寂,户部侍郎潘峤,皆得坐格党罪,遭到贬官。
一朝天子一朝臣,同平章事的位置,授与兵部尚书庾传素,即凝绩从兄又用内给事王廷绍、欧阳晃、李周辂、宋光葆、宋承蕴、田鲁俦为将军,各参军事。
兄弟诸王,俱使他兼领军使。
彭王王宗鼎,独遍白兄弟道:“亲王掌兵,实是祸本,况主少臣强,谗间必兴,缮甲训兵,殊非我辈应做的事情哩。”
彭王王宗鼎遂辞去军使兼职,自营书舍,植松竹自娱,倒也逍遥快活,无是无非。
惟王宗弼已经封为巨鹿王,复晋封齐王,总揽大权,职兼文武,凡内外迁除官吏,均出他一人掌握,他得纳贿营私,擅作威福。
蜀主王衍毫不过问,整日里醉酒唱歌,靡靡忘倦。
蜀主王衍即位时,册立一位皇后,乃是前兵部尚书高知言之女儿,端庄沉静,颇有妇德,王衍独谓她简朴丑陋,少识文趣,因此不甚惬意。于是蜀主王衍更令内教坊严旭,选取良家女子二十人,入备后宫。
严旭强搜民家,看见有姿色的女子,无论他家愿与不愿,硬要他人献入宫中,惟该家厚给金帛,才得免选,民间怨声载道。
严旭却腰橐丰盈。至二十人已经满额,入宫复旨。
蜀主王衍见他所挑选的女子,统是芙蓉为面,杨柳为眉,不由的喜笑颜开,极称严旭有办事才能,即擢升严旭为蓬州刺史。
蜀主王衍嗣是左拥右抱,备极欢愉。
还有太后、太妃,也最喜冶游,时常至亲贵私第,酣饮达旦。
有时蜀主王衍亦与偕行,或同游近郡名山,饮酒赋诗,耗费不可胜计。
太后、太妃,又各出教令,卖官鬻爵,出价最多,得官最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