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谠令勇士改乘小舟,分趋贼舰两旁,用枪揭草,爇火乱投。
贼军船舰为火所燃,不战自乱,辛谠得乘机杀出,安全抵达到泗城。勇哉辛谠!
泗州既得军粮,当然巩固。
庞勋以泗州地扼江淮,锐意进取,屡次益兵助攻,偏偏不能如愿。
徐州又为康承训所逼,多次与之交锋,不得一利。
康承训本是个庸帅,没甚能耐,只有朱邪赤心部下三千骑兵,冲锋陷阵,无坚不摧,所以贼兵屡败。
贼将王弘立,自淮口驰回,愿率领部众攻破康承训。恐无第二个戴可师。
庞勋喜甚,即令他出发渡过潍水,前往捣破鹿头寨。
王弘立夤夜进袭,潜至寨边,一声呼啸,将鹿头寨围住。
鹿头寨中固守不动,天色已经黎明,王弘立督众猛扑,满拟灭此朝食,谁知寨门一开,突然冲出沙陀铁骑,纵横驰骤,无人敢当,贼众披靡。
寨中诸军,又争先冲出奋击,杀得贼尸满地,流血成渠。
王弘立一人一马逃走,得以避免伤亡。
唐朝官军复追至潍水,溺死贼军无数,共毙贼兵二万余人。足报戴可师之败,只恨失一王弘立。
庞勋王以王弘立骄惰致败,意欲处斩,周重代为劝解,始令他立功赎罪。
王弘立收集散卒,才得数百人,请取泗州自赎。
庞勋于是添兵遣往,一面再刮民兵,敛取富家财帛,商旅货贿,作为军饷。民不聊生,始皆怨恨。
康承训既而攻破王弘立,进进攻击柳子寨,与贼将姚周,发生大小数十次战争,姚周支持不住,只得弃寨逃遁到宿州。
宿州守将梁丕,与姚周有隙,开城骗入,然后将姚周杀死。
庞勋闻报大惊,欲自将出战,周重献计道:“柳子寨地要兵精,姚周亦勇敢有谋,今一旦覆没,危如累卵,不如速建大号,悉兵四出,决死力战。且崔彦曾等久禁城中,亦非良策,请一律处决,借绝人望。”绝计何益?
许佶等亦均赞成,遂杀崔彦曾及温庭皓,并截去郭厚本、李湘二人的手足,赍示康承训军队。乃命城中男子,尽集球场,如匿居不出,罪至灭族。
百姓无奈趋集,由庞勋选得壮丁三万名,更造旗帜,自称为天册将军,授庞举直为大司马,与许佶等留守徐州。
庞举直系是庞勋之父,庞勋以父子至亲,不便行礼,或说勋道:“将军方耀兵威,不能顾及私谊。”乃令庞举直趋拜庭前。庞勋据案直受,既已无君,自然无父。
待庞举直受了印信,即麾众出城,夜趋丰县,击败魏博军,更引兵西击康承训,直趋柳子寨。
可巧有淮南败卒,自贼中奔诣康承训,报明贼踪,康承训秣马整众,设埋伏士兵待着。
庞勋令前队先趋柳子,陷入伏中,四面齐起,把他击退。
至庞勋率领后方军队到来,正遇前队败还,惊惶不知所措,哪禁得康承训带着诸将士,乘胜追击,步骑踊跃,四蹙贼兵,庞勋部下皆系乌合之众,只恨爹娘生得脚短,不及急走,顿时自相践踏,僵尸数十里。
庞勋即而脱去甲胄,改服布襦,仓皇遁归彭城。
刚才方得喘息,那围攻泗州的吴迥,也狼狈奔来,报称自己军队为招讨使马举所打败,王弘立阵亡,自己独力难支,只好解泗州围,退保徐城。
庞勋叫苦不迭,忽然又接濠州急报,马举由泗州围濠,数寨被焚,请速济师。勋急命吴迥往救濠州,迥出城自去。
康承训既而攻击走庞勋,逐路进军,迎刃即解。及抵达到宿州,环攻不克。
宿州守将梁丕,因擅杀姚周,为庞勋所易,改任张玄稔据守。
张玄稔与党人张儒、张实等,分遣城中兵数万,出城列寨,倚水自固,似虎负隅。
张实且贻书徐州,为庞勋设计道:“今国兵尽在城下,西方必虚,将军可出略宋亳,攻他后路,他必解围西顾,将军设伏要害,兜头迎击,实等出城中兵,追蹑后尘,前后夹攻,定可破敌。”
庞勋正虑承训进逼,更兼曹翔部将朱玫,拔丰县,克下邳,紧报日至,急得不知所措,整日间祷神饭僧,妄期冥佑。及既得实书,乃仍使庞举直、许佶留守,自引兵出城西行,并复书返报张实。实与张儒日御官军,唐朝官军纵火焚寨,张儒、张实两人,没法抵御,退保外城。承训督军攻扑,城上箭如飞蝗,射死官军数千人,康承训暂退,但遣辩士至城下,劝令降顺。
张儒、张实等哪里肯从?唯张玄稔系徐州旧将,陷没贼中,心常忧愤,夜召亲党数十人,密谋归国,得众赞成,乃令心腹张皋,出去报告康承训,约期杀贼,愿为内应。
康承训大喜,厚待张皋,令返报如约。
张玄稔即使部将董厚等人,埋伏在柳溪亭,然后邀请二张入亭宴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