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懿宗得知之后,登时大喜,即加升高骈检校工部尚书,仍令镇守安南,立遣二校归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骈已得王晏权之牒文,料知监军舞弊,把军事交与副将韦仲宰,只率麾下百人北归。行至海门,方由二校赍到诏敕,乃再还攻交趾城。
王晏权素来为人懦弱,李维周其人专知贪诈,虽然到了军前,诸将皆不乐为用,他二人也自觉扫兴,至高骈复到,朝廷下旨亦即随下,召他二人还阙,二人只好奉旨回去。
高骈复督兵攻城,亲冒矢石,一鼓不克,再鼓乃下。
段酋迁尚裸身死斗,被韦仲宰抢将过去,拦腰一刀,劈作两段。
土蛮朱道古,系诱南诏入寇的头目,也做了无头死尸。
高骈军队四处搜杀,共毙三万余人,再攻破蛮峒二区,尽诛酋长,蛮人始不敢抗命,率众士兵归附投降,共得万七千人。
捷书既而传达到唐廷,唐懿宗用宰相建议,就安南置静海军,即以高骈为节度使,一面大赦天下,饬令安南邕州及西川诸军,召保疆域,不必进攻南诏。且令西川节度使刘潼,晓谕南诏王酋龙,如能更修旧好,一切不问。
接着加岭南东道节度使韦宙同平章事,其余出力诸将,亦赏赉有差。
凑巧吐蕃将拓跋怀光,亦杀毙论恐热,传首级到京师,乞离胡君臣,也不知所终。
唐廷以南诏败退,吐蕃衰绝,西南边境,可保无事,遂庆贺了好几日,仿佛有国泰民安的幸事。
唐懿宗素来喜好宴游,并耽迷音乐,供奉乐工,常近五百人,每月必大宴十余次,水陆佳肴,无不搜集。
唐懿宗偶一行幸,扈从多至十余万人,耗费不可胜计。乐工李可及,善为新声,竟得擢为左威卫将军。左拾遗刘蜕,一再进谏,反被废黜为华阴令。
同平章事曹确,上言李可及不应为将军,亦不见从。
至咸通九年,桂州戍卒作乱,杀都将王仲甫,推举粮料判官庞勋为主,劫库兵北还,所过剽掠,州县不能防御,接连递入警报,几与雪片相似。
唐廷君臣,才脚忙手乱起来,会议了一两次,想出了将就的方法,遣中使高品、张敬思,赦他前罪,令勒众士兵安归徐州。
原来前时南诏入寇,徐州奉诏招募士兵,计八百人前往援助,就中有都虞候许佶,及军校赵可立、姚周、张行实等,本是徐州群盗,投入戎伍,当下出军戍守桂州,初约三年一代,至六年尚不得归,戍卒各有怨言。
许佶等人遂煽动众人作乱,杀毙都将,奉勋北还;既得中使慰抚,于是暂时停止剽掠。到了湖南,监军设法招诱,令悉输甲兵。
山东南道节度使崔铉,派兵扼守要害,戍卒始不敢入境,泛舟东下。
许佶等计议道:“我辈罪大,比银刀军为尤甚,朝廷颁敕赦罪,无非暂时牢笼,若到徐州,必致菹醢了。”遂各自拿出私财,购造甲兵旗帜,过浙西,进入淮南。
淮南节度使令狐绹,着人慰劳,并给刍米。
都押牙李湘劝谏令狐绹道:“徐卒擅归,势必为乱,虽无敕令诛讨,藩镇大臣,亦当临时制宜。高邮岸峻,水狭且深,请焚荻舟塞住前面,用劲兵截住后路,然后可以尽数歼灭。若纵令出淮,必成大患。”养痈成患,远不如去火抽薪。
令狐绹素来怯懦,且因无诏不便擅行,乃对李湘道:“彼在淮南,未曾为暴,随他过去便了。”
庞勋等人过了淮南,刚好这个时候,徐泗观察使崔彦曾,奉敕抚循,遣使喻以敕意,令他不必惊疑。
庞勋尚自申状,辞礼甚恭。
及行至徐城,勋与许佶等,复宣告大众道:“我等擅归,无非欲还见妻孥,今闻已有密敕,颁下本省,俟我等到后,即须屠灭,与其自投罗网,何若戮力同心,共赴汤火,不但可以免祸,富贵抑或可图,尔等以为何如?”
大众踊跃称善。
庞勋复递申状,略言:“将士等自知罪戾,各怀忧疑,今已及符离,尚未释甲,实因军将尹勘、杜璋、徐行俭等,狡诈多疑,必生衅隙,乞即将三人罢职,借安众心,仍乞戍还将士,别置二营,共设一将,如肯俯允,不胜感德”云云。全是要索。
彦曾览到申状,因召诸将与谋,众士兵皆泣语道:“近因银刀凶悍,使一军皆蒙恶名,歼夷流窜,不无枉滥。今冤痛未消,复来桂州戍卒,猖狂至此,若纵使入城,必为逆乱,恐全境将从此糜烂了,不若乘他远来疲敝,发兵往讨,彼劳我逸,料无不胜。”
彦曾尚未能决定。团练判官温庭皓,复而说道:“讨乱有三难,不讨乱有五害,利弊相较,还是进讨为宜。”
彦曾于是检阅师徒,得兵四千三百人,命都虞候元密为将,援兵三千人讨伐庞勋。一面声明庞勋之罪,檄令宿、泗二州,也出军邀击。
元密出至任山,逗留不进,但遣侦卒变服负薪,前往打探贼军踪迹,拟俟贼众到来,设伏掩击。
不意侦卒为贼军所执拿,搒讯得实,遂诡道转趋符离。
(搒用棍子或竹板子打。讯,审讯,搒讯得实,一边用棍子打一边审讯,得供出实际情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宿州戍卒五百人,出军防御潍水,望风奔溃,贼众得进攻宿州。
观察副使焦潞,方摄行州事,城中无兵可守,只好弃城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