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翠恼怒地看向四周,本应该为她说话的同窗们都站在一旁,脸上挂着事不关己的笑意,目光中还带着隐隐约约的期待。
她呼吸变得急促,眼底泪光盈盈,不由后退几步,直到脊背贴上冰冷的柱子,她已经无路可退。
“你就一定要这般羞辱我是吧!?”张翠翠泪水涌出,指着朱秦游,眼角泛红,俨然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可惜朱秦游并不吃这一套,自己的伤疤大部分都是张翠翠给的,凭什么不能让张翠翠付出代价?
“你到底叫不叫啊,难不成你要言而无信?”朱秦游无辜地眨着眼,悲悯并没有落到张翠翠身上。
太多嘲讽的目光汇聚,张翠翠觉得此时此刻,她所受的屈辱不亚于被扒光了衣裳。
可是,若是今日朱秦游不接受她的道歉,爹爹回去又要责罚她。
都怪朱秦游不知何时攀上了瑞王殿下,害得她如此受辱。
张翠翠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别过头去。
她浑身都在颤抖,温室中的花朵第一次感受野外的风吹雨打,颤栗阵阵。
眼泪止不住,她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汪——汪——”
大笑声源源不断,周围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张翠翠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
朱秦游淡然扫视四周的人,极其冷漠。
这群人便是这样,有利于他们时,一定会分一杯羹;对他们无关紧要的,便抱臂看笑话;损害他们利益时,便是观察是否能惹得起对方,再选择讨好还是反抗。
张翠翠对她而言,并不可怜。她对自己做的事,朱秦游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若是有一天她成了教书先生,定会严治这种歪风邪气,才不会与老学者一般事不关己。
一群十一二岁的孩子,对很多事还看不太清,她自己也是,可老学者并不打算教他们做人的道理。
她暗叹一口气,扭头不再去看张翠翠的狼狈。
做不到可怜她,却也不想跟着嘲笑。
张翠翠已经得到了自己应有的惩罚。
“你你你!诚心羞辱我!”张翠翠一把薅过朱秦游的胳膊,她的眉头紧皱,委屈地擦掉眼角的泪,“一言不发,装什么清高!”
朱秦游觉得她简直是不可理喻,恶狠狠地甩开她的禁锢,不禁退后一步与她拉开距离,反问道:“那你要我说什么?叫的好,叫的妙?”
“你你你!”
懒得与她多废话,朱秦游举起小手,“我们就此打住,我也不愿与你有瓜葛。”
说罢,也不管张翠翠是何等的气愤,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你以为,若不是瑞王殿下,我能来给你道歉!?”
朱秦游的身子一愣,她就知道……肯定是因为瑞王殿下……同窗们假意与她和善,全是因为权力……
张翠翠还想说什么,门外的林知梧走进来,一副冷漠的样子,十分不屑地说:“张翠翠,你有完没完?”
即使是身世有待商榷的御史千金,那也是御史千金啊!张翠翠可不敢再得罪一位高官了。
张翠翠只得咽下这口气。
林知梧忽视掉众人的目光,冷淡疏离的态度与平时分毫不差。
来到朱秦游面前,从怀里拿出朱秦游所求之物。
“这是什么?”朱秦游接过,看清这张纸上所写的字,双眼瞬间瞪大,嘴角扬起,“你怎么弄来的!?”
林知梧微微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安静——一个个排队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