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逃,就杀谁,不问缘由,不问对错,杀了还能领赏。”
来梁州城没什么门槛,想来就来,可在你想走的时候,就没那么好走了。
条条官道、小道皆有人看守。
尤其是在邕州名声大噪后,看守的人马与日俱增,想逃,那就只有翻山越岭。
可那山岭,哪是普通人家能翻过去的?
“这里就是个牢笼,进来容易,出不去。”
“我们只能在这乖乖当这些公子哥们的玩物,什么时候死了,都不稀奇。”
女掌柜抽泣著。
其实他们的运气已经算很好的了。
尤其是赋税上涨的这几年,周遭邻居换了一茬又一茬。
没办法,不想饿死,就得往梁州城跑,只有这里在农閒时,能进城找到些卖力气的活养家餬口。
可来到这里,就是进了牢笼,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死。
崔剑霄气的双目都有些泛红。
她在邕州待了很长时间,竟不知相邻的梁州竟然是这等境况!
也是,梁州城的人出不去,外面郡县的人也只知道梁州税重,而不知这梁州城的残忍。
“朝廷法度呢?知府呢?他难道就看著程氏这般的胡作非为吗?”
“知府也是程氏的人。”
“程家二房,程林,刚刚应付那位齐將军的那个,应该就是二房的子嗣。”
“楚承泽在位时犯下的蠢事,否则四税三的税率他们怎么敢收?”
“州牧知府沆瀣一气,那他们就是梁州的皇帝。”
“不对,这里已经不是梁州了,是他们的梁国,程化距离称帝,也就差登基这道手续了。”
难怪在朝廷派兵攻打邕州的时候,程化半点力都不出。
他是在打著坐山观虎斗,等著两败俱伤后,他才好站出来摘桃子。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楚景鸿会下旨让梁州出兵,程化多半会在表面上装装样子。
要么派点老弱病残,要么派兵,但不攻城。
站在楚景鸿的视角,对他也同样无可奈何,逼迫太过,还要担心他转身投敌。
“好算计,这乱世诸侯,还真是个个都有自己的能耐。”
江南那边的资本盛行,以及梁州这边的奴隶制度。
资本、奴隶、封建,再加上自己的邕州。
很难想像,这四种势力竟然会同时出现在一个时代。
“兄长,我们去杀了程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