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山,高达三千丈。
扬州第一门灵虚门便坐落在山巔之上。
云雾繚绕间,殿宇楼阁若隱若现,宛如人间仙境。
李行歌与赵无咎二人並未掩饰行踪,刚至灵虚山脚下,便被巡山弟子察觉。
“来者止步!此乃灵虚门山门,不知二位真人驾临,所为何事?”
为首的巡山弟子感受到二人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不敢怠慢,恭敬行礼问道。
赵无咎上前一步,沉声道:“白河李氏家主,特来拜会灵虚门净空尊者,烦请通传。”
“白河李氏家主?”巡山弟子闻言脸色微变,不敢耽搁,“请真人稍候,晚辈这便通传!”
消息很快传至山巔灵虚大殿。
净空尊者虽是州牧,但他却当了个甩手掌柜,將手中大权尽数交到了手下人手中,他平日就在灵虚门中静养。
李行歌的到来,让净空尊者有些意外,他白眉微挑,对著一旁的灵虚门掌教浩然真人吩咐道:“你且去將他迎来,不得怠慢。”
“是,师尊。”
浩然真人郑重道。
一眾灵虚门高层下山相迎。
见到李行歌后,浩然真人先是与李行歌寒暄了一番,然后將灵虚门中高层一一向李行歌介绍。
一行人拾级而上,沿途弟子纷纷躬身行礼。
其中一人,容貌不凡,望著那道卓尔不凡的身影,望著他身边那些態度几近諂媚的门中长老,她怔怔站在原地,神情无比复杂:“他,竟已成长到这种地步了么?”
李行歌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他,目光扫过人群,那人赶忙低下了头,但还是被李行歌看到了:“竟是她?这些年倒算你老实。”
说完,便收回了目光。
几年前,他便不將她放在心上。
几年后,连她父亲都只能在他面前小心翼翼,一个螻蚁,他便更不在意了。
“李家主,家师便在这殿中等候了。”
浩然真人指著眼前的宏伟大殿道。
李行歌点了点头,抬步迈了进去。
灵虚大殿內,檀香裊裊。
净空尊者盘坐於蒲团之上,一段时间不见,净空尊者外貌发生了极大变化。
他面容枯槁,身形瘦削得仿佛只剩下一副骨架,宽大的道袍空荡荡地罩在身上,皮肤如同乾涸龟裂的土地,布满了深深的皱纹,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灰败之气,一头白髮稀疏而乾枯,失去了所有光泽。
他就像一盏即將油尽灯枯的古灯,火光摇曳黯淡,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將其吹灭。
“李行歌,拜见前辈!”
李行歌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態度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