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前脚刚消失在地平线上,后脚,徐官屯周边的山林里,就冒出了无数人影。
陈锋举著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厉弧度。
“华少,到你表演了。”
唐韶华带上手套,测距,校准,一气呵成。
“装弹!放!”
“轰!”
第一发炮弹砸在了徐官屯最厚实的炮楼上。砖石和人影一起飞上了天。
寨子里土匪瞬间炸了锅。
“敌袭!敌袭!”
唐韶华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二號炮,东北角机枪口,三发急速射!”
“三號炮,寨门,轰碎了它!”
炮弹不多,每一发都要用在刀刃上。轰掉火力点,炸塌防御工事。徐官屯坚固的寨墙,在步兵炮面前,脆得像纸糊的一样。
与此同时,分兵出去的三路土匪听到了后方传来的炮声,顿时大乱。
“不好!老家被抄了!”
“快!回去!”
三路人马疯了似的往回赶,一头扎进了马六、韦彪等人开的口袋。
“咔噠。”
老蔫儿枪栓发出轻微声响。正催马狂奔的土匪头目三当家,脑袋一晃,天灵盖被一团红雾托举著飞了出去。
“打!”马六一声令下。
藏在道路两侧的啄木鸟、捷克式、歪把子同时开火,交叉的弹雨瞬间將狭窄的官道变成了屠宰场。土匪们挤成一团,成了最好的靶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一个刚入伍没几天的新兵,看著眼前血肉横飞的场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旁边一个老兵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吐啥?想想你姐是咋被这帮畜生祸害的!给老子打!”
新兵通红著眼,胡乱抹了一把脸,端起枪,嘶吼著扣动了扳机。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还快。
近千人的队伍,死的死,降的降。
天过正午,徐官屯的寨门外,三具被扒光了的尸体被高高掛起,正是不可一世的三当家、四当家和五当家。
陈锋拿著一个铁皮喇叭,声音传遍了整个寨子。
“里面的土匪听著!首恶庞长申坏了道上规矩,黑吃黑,人人得而诛之!现在,放下武器投降,概不追究!谁敢帮他,这就是下场!”
寨墙上,庞长申看著外面那三具隨风摇晃的尸体,听著对方的恶毒宣言,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回头,觉得身边的亲信眼神都变了。那眼神里没有了崇拜和畏惧,只剩下恐慌和怨毒。
“你看什么看?!”庞长申心里发毛,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头目,“你想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