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听到她吸气时的颤抖,那颤抖仿佛也顺着神经爬了过来,像藤蔓缠上墨忱的心脏,越收越紧。
“我……”她的声音碎在齿间,尾音勾得又软又长。
这声音本该是他的专属,是他在无数个深夜里听熟了的调子,现在却像被人换了琴弦,弹出的音又涩又刺。
墨忱死死的瞪大了眼睛,好像有血腥味顺着神经飘进了鼻腔……
床垫轻微地响了一声,伴随着她压抑的、带着点哭腔的吸气,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是男人的询问
“……还好吗?”带着小心翼翼地爱怜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墨忱以为耳机信号断了。然后,他听见她轻轻说:“嗯”
耳机里,只剩下些模糊的、湿软,绵密的声响,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听不真切,却又格外清晰。
布料摩擦得更急了,像蝴蝶被捏住了翅膀,不停试图逃脱,墨忱胸腔里突然涌起一阵腥甜,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冲出来,却被死死堵在声带后面
心脏传来的疼痛如此清晰,却盖不过耳蜗里没有压抑的喘息,她的声音里,甚至有一丝破罐破摔的放纵,唯独没有愧疚和不愿……
她是愿意的……
:“温棠,你爱我吗?”男人气息不稳的询问,混在布料摩擦声中,编织成一把刀,刀尖对准了墨忱的心脏
:“爱……”
这把刀毫不犹豫的瞄准了墨忱的心脏,狠狠捅了进去……
他额头青筋首跳,面上的表情逐渐狰狞,他眼睛瞪的很大,似乎想要挣脱身体的桎梏……
他想爬起来,想去阻止,他想看看她此刻的表情,是在笑,还是在哭?
可任凭他用尽全力也,只是让自己出了一身的汗……连手指都没有挪动分毫……
耳蜗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她的呼吸,他的低语,床单的挣扎声,甚至床垫轻微的晃动……
每一个细节像是被人剖开来放在显微镜下,供人参观
把他的自尊、他的爱意、他那点可怜的占有欲,全都剖开来,晾在那里,任人践踏。
他想嘶吼,想挣扎,想冲过去把墨枭撕碎,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告诉她
“温棠,别这么折磨我……我己经后悔了”,
可他只能躺着,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胸腔里的疼不是尖锐的,是钝重的,像有块烧红的铁在里面慢慢碾,把五脏六腑都碾的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