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逆军的将士在大沙镇的入口与楚国兵陷入到了惨烈的肉搏厮杀中,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仅仅片刻的时间。地上就堆了厚厚的一层尸体。双方在尸堆里抡着刀子互捅,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气。讨逆军的将士越战越勇,他们知道只要突进大沙镇,就能彻底打垮楚国军队,获得胜利。楚国兵虽然在拼死抵抗,可是比起养精蓄锐的讨逆军而言,他们无论是士气还是体力都很吃亏。特别是在这样小范围的混战厮杀中,讨逆军娴熟的配合对楚国军队是呈碾压态势的。讨逆军的指挥使战死了,马上就有指挥顶上去。指挥战死了,自然有千户接替指挥!面对讨逆军一波又一波持续不停的进攻,楚国军队抵挡的很吃力,入口逐渐被讨逆军夺取。“南侧被突破了!”“挡不住了!”随着出入口的楚国兵被不断消灭,失去了这一支撑点后,楚国军队的防线彻底崩溃。大沙镇的入口处传来了讨逆军那震天的欢呼声,无数的讨逆军将士蜂拥而入。那些败退到了大沙镇内据守的楚国兵一个个面如死灰,脸上满是绝望色。以前他们面对强敌的时候,各部兵马都能齐心协力地进攻,最终获得胜利。可是这一次面对讨逆军,他们总感觉有力使不上。他们在浴血厮杀,可是友军的防线不断被突破,有的友军甚至不打招呼地往后撤退。楚国军队各部各自为战,在讨逆军的猛打猛冲下,不断溃败。现在大量的军队被挤压在了以大沙镇为中心的小片区域,以至于腾挪的空间都没有了。可是讨逆军压根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现在又突击进了大沙镇中,不给他们留活路。眼看着大沙镇也守不住了,大量的楚国兵朝着渡口的方向溃逃。“轰!”“轰!”“嗖嗖嗖!”“嗖嗖嗖!”从大沙镇到渡口这一段距离除了一些茶铺和仓库外,几乎是无遮无拦的地段。密密麻麻的楚国兵朝着渡口的方向撤退,讨逆军的箭矢,石弹不断轰击过来。特别是那些石弹几乎不用瞄准,每一次落下必定砸死砸伤数十楚国兵。那嗖嗖的箭矢更像是催命符一般。现在楚国兵忙着奔逃,已经顾不得举盾防箭矢了。不断有楚国兵被从天而降的箭矢穿透扑倒在地,紧跟着就被无数袍泽踩成了肉泥。在渡口的一处仓库中,一名楚国营将跌跌撞撞地闯了进去。“太子殿下,不好了!”“大沙镇也失守了!”“大量的溃兵朝着渡口涌来!”“讨逆军已经攻了过来!”“还请太子殿下速速过河!”太子吴腾大步走出了这一处仓库,他朝着大沙镇的方向看了一眼,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漫山遍野的溃兵正朝着渡口蜂拥而来,在他们的身后旌旗招展,无数的讨逆军宛如猛虎下山一般冲杀而来。“刘琦呢!”“让他马上带人反击!”“一定要击退讨逆军,稳住阵脚!”太子吴腾也没想到他们七八万人竟然被打的落花流水,他情绪也有些失控。“刘琦,刘琦将军不知所踪。”太子吴腾得知将领刘琦不知所踪,他也气得爆了粗口。“废物!”“你们马上上前督战,阻挡溃兵!”“命令他们杀回去,一定要稳住!”太子吴腾对自己的侍卫长吩咐道:“谁敢后退,杀无赦!”吴腾很清楚。这浮桥已经被讨逆军的骑兵摧毁了,现在河边就只有临时搜搜救的十多艘小渔船。这么多的兵马溃退到了渡口,一旦讨逆军的兵马挤压过来,那他们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们必须要反击,必须击退讨逆军夺回大沙镇,他们才有腾挪的空间。一旦被挤压在渡口附近的河滩上,无遮无拦的,要么被赶到河里喂鱼,要么沦为活靶子。太子吴腾的侍卫长带着两百余名侍卫拔出了长刀,冲到了通往渡口的大路上。“刷!”泛着寒芒的长刀对准了那些狼狈溃逃过来的楚国将士。“太子殿下有令!”“擅自后退者,杀无赦!”侍卫长厉声呵斥道:“现在马上掉头杀回去,夺回大沙镇!”“谁敢不从,军法从事!”面对杀气腾腾的侍卫队,那些奔逃而来的楚国溃兵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畏惧色。可是让他们现在掉头杀回去,他们的心里也在犹豫踌躇。现在兵马都被冲乱了,讨逆军如狼似虎。此刻掉头杀回去,那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讨逆军杀来了!”“前边怎么不走了!”“再不跑就没命了,快让开啊!”“”正当溃兵被拦住的时候,后边又响起了惊呼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无数嘈杂的声音传来,在呵斥怒骂声中,大量的溃兵拥挤了过来。前边那些被挡住的溃兵也被后边蜂拥而来的溃兵冲的七倒八歪,站不住脚。“站住,站住!”“回去!”“谁敢后退,我砍了他!”侍卫长挥舞着长刀,厉声呵斥着,欲要阻拦被挤压过来的溃兵。可是溃败下来的人太多了,人山人海,他们这两百余人的侍卫队在这么多溃兵的面前,太渺小了。场面愈发的混乱,面对不断推搡的溃兵。侍卫长也额头直冒冷汗。“杀!”眼看着局势要失控,这侍卫长手里的长刀朝着一名溃兵劈了过去。“啊!”那溃兵躲闪不及,脸上挨了一刀,惨叫着扑倒在地。余下的侍卫们也都提着刀子砍杀那些不听招呼的溃兵。长刀挥舞,惨叫声不断。“他娘的!”“有本事去和讨逆军打,杀自己人算什么本事!”“狗日的!”“不想让老子活,那就都别活了!”“”太子吴腾的侍卫督战队对溃败下来的楚国兵动手,也激怒了不少楚国兵。他们挥舞着兵刃,砍向了侍卫督战队。侍卫督战队别看他们的装备好,地位高。可是比起战阵厮杀,他们还不如这些一线作战的大头兵。这些大头兵现在为了活命,什么也顾不得了。在混乱中,两百余人的侍卫督战队很快就被蜂拥而来的溃兵冲散了。侍卫长在砍翻了几名溃兵后,也被一名溃兵捅死在地上。大量的溃兵不受控制地涌向了渡口,在他们的身后,讨逆军的兵马正整队整队地猛扑上来。看到南岸的战事呈现一边倒的姿态,在北岸的大将军沈长河急得直跺脚,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吹号,让他们反击,反击啊!”“跑什么啊!”“他们手里又不是烧火棍!”看到渡河的兵马被讨逆军杀得溃不成军,沈长河这位大将军在大声嘶吼着,可是却无济于事。:()皇上,您发配边疆的废物称帝了!